第7章
医吓了一跳,忙站起,“如何使得。”

    虞绾音瞧着这左相虽位高权重,但好似是个很知礼的温润公子。

    楚御出了房门,顺道去看给虞绾音备的补膳。

    走到门口,屋内响起一人议论声,“我们家姑娘竟真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回不来了。”

    楚御停下脚步。

    说话人在灶台边,是虞绾音的贴身丫鬟含巧,被他放出来伺候主子。

    含巧见身边人不搭话,又碰了碰她,“我听人说,姑娘这几日被人收过房,你可知道?”

    那婢女是常年在相府办差的,听到这话脸色都白了,“不要胡说。”

    “我哪胡说了,我们夫人都说,那般祸水模样,哪个男人看了能把持住不扑上去。她要么死了,要么那张脸定是不会规矩的,你当真没听相爷那边有半点消息?”

    婢女紧闭着嘴巴不敢搭理她。

    含巧叹了口气,“其实咱们做奴婢的也是命苦,日子全靠主子长脸。她若是为了清白自尽还好,如今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回来了,咱们奴婢也要被非议,日后哪有好日子过。”

    “也不单是这个,她有个好名声,我们全家都好,二姑娘今后议亲也容易。”含巧见她不吭声,“我说得不对吗?”

    婢女实在是听不下去,起身装听不见去拿食材。

    一转头赫然看见大门外,盛夏烈日下一道幽暗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婢女大惊,骇然跪地,“相爷。”

    含巧身子微僵,转头看见楚御,连忙起身上前行礼,“相爷。”

    楚御气定神闲地走进屋子里,“流言来自何处?”

    含巧偷偷抬眼,心想着八成楚御因流言生疑,当朝新贵怎么会容许自己的未婚妻子沾染上污点。

    含巧一时窃喜,这样他们二姑娘就有机会了。

    夫人说过,若是她伶俐办事妥帖,日后就抬她做一等女使。

    含巧认真回禀,“大家都这么说,他们还说……”

    楚御打断她,“大家是谁?名字说出来。”

    含巧哽住,她不过是借了一个大家的由头,她说了两个夫人身边的大女使和管事的名字。

    越说越发觉得不对,补了一句,“他们兴许也是擅自揣测,毕竟我们姑娘实在是生得天人之姿,又有不足之症难以逃难。”

    她低头,只看到那清灰衣摆浮动,气度缥缈,故意把话往不堪之处引,“那日那么多追兵……”

    “不过,我们也是担心罢了,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这不也是被相爷找回来了吗。”

    “是啊,你们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楚御语调浅薄柔和,但眼尾光色极凉,“你就未必了。”

    楚御抬手,身后随侍立马进屋,拎着含巧衣领拖出了屋子,“相爷?”

    含巧被硬生生拖出去才发现不对劲,“相爷!不是我说的!是他们!是夫人指使我!”

    含巧的声音越来越远。

    一旁婢女瑟瑟发抖,“相爷明察,奴婢恪守本分!”

    楚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嗜血杀意隐了又现,末了还是叮嘱,“补膳还是要备的。”

    都杀了,杳杳午膳要晚了。

    婢女听得出来这话不是在告知她,而是告知他自己,她还有用不能杀。

    直到楚御离开,婢女还是手脚冰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楚御去了一趟书房,随侍擦干净手上的血,回去复命。

    楚御问,“还有旁人在传闲话吗?”

    “并无。搜查全部按照您的吩咐,让外人以为是在找齐仲妻儿,并未透漏虞姑娘走失的消息。”

    “官员内部,除了虞府之人知道。其余朝官都放了消息虞府无人走失,无人知道。”

    楚御点头,“茶楼那些人审过没?”

    “审过了,都说那姑娘是自己进来,说要等人,其他的都不知道。”

    “等我们回了上安,再把他们放出去,免得走漏风声让朝中人听出异常。”

    随侍应声,“是。”

    楚御安排好一切后,思忖着这里面唯一暂时不能杀的,是虞府的夫人。

    他吩咐道,“准备一下,今晚去拜会妇公一家。”

    *

    夜幕将至,夕阳在天边拉出一道血色。

    戎肆坐在空荡的茶楼之上,手里握着一个荷包——

    他交给虞绾音的那个。

    方才在他第三遍搜茶楼时,在楼梯缝隙里捡到了这个。

    证明她的确在这里等过他。

    但为什么人不见了,连楼都被查封,一个人都没留下。

    宗承带人在整条街巷上找了几圈,始终没有虞绾音的消息和踪迹。

    赶回来就看见主子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个荷包。

    寨子里都布置好了喜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