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动荡之秋,父亲只有在利用她婚事谋取私利的时候能记起她来,其他时候可以枉顾她生死,她对那个家没什么留恋之处。

    她也并不期盼嫁给楚御能逆天改命。

    毕竟虞绾音和他接触不多,对他知之甚少,只是知道他铁血手段,几近架空王族,曾经好像还有过弑父传闻,闹得满城风雨。

    要她嫁过去为了讨厌的家族,去讨好极具危险性的权臣。

    虞绾音也不太敢想。

    乱世之中,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这些想清楚,虞绾音就轻松很多。

    装一个好人家的小女娘才是当务之急。

    虞绾音转头看向窗外,这会儿外面比起晨间要清静许多。

    午后天边浮起阴霾,马厩里的马匹被牵走大半,四下旷野缭绕着沁凉的雾霭,山花草木泼上了一层深绿浓墨,随着和风摇摆发出沙沙声响。

    虞绾音挪了挪身子,吃过药后小憩片刻。

    直到日薄西山,山野间响起马鸣声将她叫醒。

    虞绾音撑起身子往外看。

    正巧撞见一群少年骑着马,兴高采烈地打猎归来。

    但要命的是,他们都没穿上衣!

    箭篓绳索勒在身上,精实紧致的肌肉线条蓬勃出年轻张扬的活力。

    虞绾音心下一惊,慌忙回避,但还是不巧与为首的少年撞上视线。

    那少年正是今早马厩里搭话的那一个,看见虞绾音才有些不知所措,忙招呼着兄弟们回去穿衣服。

    有人不解,“穿啥衣服,老子……哦对,寨子里来姑娘了。”

    他们纷纷四散撤开,回去更衣梳洗。

    也不能怪他们,寨子里都是汉子。

    就段婶一个女子,往日里也不拘这些,还会调侃他们遮什么遮。

    寨子里再度热闹起来。

    放羊的小孩牵着他的狗回来,絮絮叨叨地跟农忙回来的哥哥说着今日一天的趣事。

    旷野之上,大家纷纷处理打到的猎物,准备生火做晚膳。

    虞绾音病着一直没出去。

    事实上她也不太敢出去,毕竟这里外都是一群年轻气盛的铁血汉子。

    但段婶来去自如,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虞绾音的局促,笑弯了眉眼,“别怕,他们都是好孩子。”

    “我起先也不适应,后来我想开了,我这个年纪什么没看过。”

    “若是想开点不拘着自己,多瞧瞧那些年轻小郎君,还能心情好。”

    “人啊,心情一好,就什么都顺了。”

    虞绾音了解到段婶年轻时是个医女,丈夫从军战死,家里又逢了战乱才上了山。

    看得出来,段婶在整个寨子里分量不低。

    最起码连那个匪贼头目都敬她三分。

    入夜间,段婶与她聊了许多,虞绾音寻了个恰当的时机询问,“主公这般厉害,还与左相有交集?”

    段婶压低声音,“这话也就是问我了,千万别问主公,那哪是交集,那是世仇血债。”

    虞绾音心底发凉,段婶虽没有多说缘故,但她也知道除非她不想活了,否则决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虞绾音越是这般想,越是忐忑,试图让她帮忙转圜,“我今晚能不能跟您睡啊。”

    “诶呦,我也想啊。”谁不想挨着香香软软的小女娘睡,“主公都发话了,我如何能占着你,他定要来跟我要人的。”

    虞绾音唇线绷直,“那他不来,我就不走可以吗?”

    段婶觉得有趣,但也没细问,“当然。”

    但戎肆还是来要人了。

    虞绾音被带进他的屋舍,戎肆将房门挂栓之后,一言不发地朝着她走来。

    虞绾音接连后退,小腿撞到了一把椅子。

    椅子发出一声破败声响。

    戎肆看她,“这么害怕?心虚?”

    虞绾音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绕过那把椅子,“你突然这样,换做谁都会害怕。”

    戎肆没停,开始拆手腕上紧束的腕带,“哪样?”

    虞绾音肩膀随着他走近的动作微微瑟缩,勾勒出姣好的肩颈线条,“这样……近。”

    男人磁音浑厚,面上依旧冷的吓人,“近就怕,昨夜不是说要你做什么都行吗?”

    虞绾音被这般强势的气息压制,弄得喘不过气来,忙道,“主公护我安危,昨夜说的话当然作数。”

    “只是,那是我情急之下,想要自保的说辞,眼下我知道了主公不会那般趁人之危,我病着就更不会……”

    “未必。”他话落,将腕带随手一扔。

    虞绾音一下子跌坐下去,发觉自己坐在了窗边的罗汉榻上,顿时惊出了声音,“等……”

    “若是不想跟我,现在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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