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一片死寂。

    那叛徒惊恐地看向自家主子。

    少年怔愣片刻,恍惚中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高昂到嘶哑,“尔等狂徒,竟敢妄言,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郢州王族那群酒囊饭袋吗?”戎肆手中长刀刮过少年脸颊,“你们要是真能算计死我,我还敬郢州出了几个真谋士。”

    戎肆的刀尖顺着他的脸下滑,似乎是在寻找方便下手的地方,

    “可惜。”戎肆刀尖在他的手背处停了下来,“一群偷奸耍滑的废物罢了。”

    少年察觉到男人的意图,惊恐地收手。

    却被身侧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死死地摁在地上,将他的双手摊开。

    少年惊得大叫,“你敢!我阿父今日若战胜,他继位称王我就是世子!”

    凄厉地尖叫声破空而出,闻之汗毛直立。

    虞绾音脊背倏地渗出一层冷汗,慌忙捂住耳朵,企图堵住那些渗人的声响,但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渗进来。

    她听到那首领浑然不在意,“这断手拿去送给齐仲。”

    戎肆将削骨刀顺手扔在一旁,又补了一句“挂他家门口。”

    虞绾音听到“断手”两个字,仿佛腕线之处也隐隐传来痛感。

    那少年昏死了过去,被人拖下。

    戎肆转头,沾血的刀抬起那个小叛徒下巴,“这会儿懂规矩了?”

    小叛徒忙不迭地点头,“懂懂懂了。”

    戎肆点头,削骨刀顺势割开了叛徒的喉咙,“那下辈子注意点。”

    刹那间,鲜血四溅!

    血迹喷洒在营帐帘幕上。

    那小叛徒瞪大了眼睛,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喉间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双手无力又痛苦地挣扎着,却也抓不到实处。

    嘴里是咕噜咕噜的呻-吟声。

    戎肆没有割断他的喉咙,差人扔出去。

    任由他自己把血流干身亡,足以痛苦几个时辰。

    有人上前,“舵主,那批货怎么办?”

    “要是齐老儿争气,能靠偷的那批货搞死新王和楚御那几个狗官,且当是戎某送他的。等着秋后再算账。”

    虞绾音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心口噗通一跳。

    “要是不争气就当是戎某送他的下葬火。”

    屋外几人又谈了点其他事,跟军火有关。

    虞绾音没细听,但知道这群匪贼和她以往知道的匪贼不太一样。

    他们不劫掠民财,而是以贩卖军火为生,并且和郢州官宦多多少少都沾点仇怨。

    一群和官宦有仇的恶匪,如果抓到了一个官眷,会如何对待她。

    虞绾音不敢想。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虞绾音知道自己运气一直不太好,却也不曾差到才出狼巢又入虎穴。

    眼下甚至分不清,是留在行宫被抓住更好,还是逃出来被这样一群匪贼抓住更好。

    好烦,早知道就不跑了。

    直到她藏身的箱子再度被打开,虞绾音还是维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

    周身光线陡然变亮,虞绾音很不适应。

    她不想面对现实,捂着耳朵躲在箱子里没有反应,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戎肆看得出她什么意思,拖过来个木凳,大马金刀地坐在箱子旁边。

    扔给她一个毛皮毯,“知道你都听见了。”

    眼前人儿鬓发半湿不干,身上衣服如是,被刚刚的声音吓得不轻。白纱层层堆叠在她小臂处,露出奶豆腐一样的小臂。

    白生生又湿漉漉的。

    虞绾音闻言,不得不慢慢地将手放下来,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看他,又慌张收回。

    犹如林中受惊的小鹿,惶惶不安,“那你要灭口吗?”

    戎肆扬眉,沉吟思量着,“看情况。”

    虞绾音抱着毯子,薄唇紧抿,心脏剧烈跳动着,跳得她浑身发虚。

    她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清楚若是他真想杀她,不必等到现在。

    但他嗓音颇重,神情漠然,也不像是在玩笑。

    虞绾音思忖着他口中的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啊……“我是好人家的女娘。”

    戎肆听笑了,低沉磁音应着,“嗯。”

    虞绾音唇线绷直,生怕自己一旦说错了话,也会被他凶性大发地砍掉什么地方,“我们家没做过什么坏事。”

    “也跟官宦没有关系。”

    骗他的。

    “我与郎君一样,”虞绾音刚说完,就看见男人突然拿起来旁边的手刀,惊得她声音颤起来,“也也也很讨厌他们……”

    戎肆一面擦拭着手中长刀上的血迹,一面看着她。

    那双琥珀瞳孔一旦将猎物锁住,猎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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