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是我的心里话。
相比起爷爷那些枯燥深奥的医书,这些中学教材五花八门,内容丰富,对我来说反而很有意思。
我想了想,又问道:“还有吗?”
毕竟,箱子里剩下的那些书,估计都不够我明天一个上午看的。
电话那头的苏晴明显愣了几秒,随即传来她有些诧异的声音:“宋离,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有些疑惑,下意识地回道:“我挺好的啊。”
“行!”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苏晴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字。
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没想到你这么开不起玩笑!你等着,明天上班我就让我哥再给你送!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多少!”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为什么生气,只是觉得她愿意再给我送书,便当即表示感谢:“那就谢谢你了。”
“哼!”
苏晴却莫名其妙地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一头雾水。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萧静轩。
她看到我正坐在办公桌前,神色似乎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那温婉的笑容。
“向总还在办公室加班,她说如果需要用车,会直接给你打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她轻声对我说道,“我就先下班啦。”
“好。”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却又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我,认真地说道:“宋离,你别放弃。其实……秦姐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还是蛮好的。”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等萧静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味来。
她刚才看到我没在看书,莫非是以为我已经放弃了秦岚的任务,所以才会那么提醒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可向兰琴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百无聊赖之下,我索性站起身,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拉开了架势,开始打起爷爷教我的那套百岁拳。
这套拳法我从小练到大,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然而,当一套拳完整地打完,我收拳而立时,却惊愕地发现,身体的感觉和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练完拳,只会觉得四肢百骸通体舒畅,精神为之一振。
可现在,我竟觉得四肢百骸之中,都仿佛充斥着一股用不完的爆炸性力量!
我正想再打一遍拳,仔细体会一下这种奇妙的感觉,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走过去接起,听筒里传来向兰琴清冷的声音。
“去车里等我。”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我不敢耽搁,立刻拿起车钥匙赶去了地下车库。
约莫十分钟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向兰琴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她依旧是早上那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淡妆,在地下车库昏黄的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憔悴。
我连忙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上车后,向兰琴便靠着后座闭上了眼睛,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想多浪费。
她并没有问我关于座套的事,仿佛已经忘了这件事。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心里莫名地升起一抹怜惜。
尽管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去心疼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车开得更平稳一些,好让她能在回家的路上,得到片刻真正的休息。
而在开车的途中,因为前两次向兰琴靠近我都没察觉的缘故,我也特别留心去观察。
我发现向兰琴的呼吸一直很平稳,悠长而宁静,和普通人睡着时没什么两样。
但从她不时眨动的睫毛中,我却可以肯定,她并没睡着。
果然,我一向灵敏的直觉,竟好似完全对她失效了!
可我分明记得,昨晚在沙滩边在车里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擂鼓般的心跳……
难道是距离的限制?
我的心里猛地冒出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