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鹏程的为人，整个公司谁不知道？真要让他知道自己今晚这些话，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你别忘了，项目一旦出事，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你们测试组。”
“而你，作为具体执行的人，你觉得你能跑得掉？”胡玲继续给他施加压力。
小张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警察带走，女朋友哭着跟自己分手的场景。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玲......玲姐......”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胡玲看着他。
“你帮我，我也帮你。”
“我帮你把他给扳倒，让你以后高枕无忧。”
“你帮我拿到他造假的证据。”
“怎么样？”
小张沉默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一边是孙鹏程和刘董事这两座大山，一边是销售部的新贵林副总和胡经理。
这根本就是神仙打架。
他一个小小的测试员，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他不敢赌。
“玲姐，这......这件事太大了，我......我得考虑一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
胡玲看着他那副样子，也不生气。
她知道，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不可能当场就答应。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她笑了笑，“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最好快点做决定。”
“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了卡座，继续跟其他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留下小张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晴不定。
......
酒吧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深夜。
胡玲将那些喝得东倒西歪的程序员和测试员一个个地安排好车送回家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她没有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就将今天晚上的重要情报，汇报给了林涛。
“林副总，鱼儿已经上钩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哦？”电话那头，传来林涛那不急不缓的声音，“他怎么说？”
“他说要考虑一下。”胡玲将小张的担忧和顾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涛。
“他怕了。”
“怕孙鹏程，更怕孙鹏程背后的刘董事。”
“他怕我们斗不过他们，到时候，他会死得更惨。”
林涛闻言，却是笑了笑。
“怕就对了。”
“人只有在恐惧的时候，才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知道，扳倒孙鹏程的机会，来了。
“你做得很好。”林涛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接下来，你就不用再管了。”
“你只要稳住他，别让他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说出去就行了。”
“剩下的，交给我。”
“是，林副总。”胡玲恭敬地应道。
挂了电话，林涛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已经陷入沉睡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孙鹏程，刘锋。
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他没有立刻给小张打电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是逼他，他心里就越是害怕，越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他要做的，是等。
等恐惧，在他心里慢慢地发酵。
等他自己想明白，跟着孙鹏程那样的领导，只有死路一条。
而跟着自己才有活路。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涛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胡玲的电话。
“林副总，小张他......他想通了。”胡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愿意跟我们合作。”
“不过，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我们保证，事成之后，他和他家人的安全。”胡玲道，“另外，他还想要一笔钱，足够他在杭城买一套房子的钱。”
林涛闻言，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提条件，就说明他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了。
这是一个聪明人。
知道在这种时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告诉他。”林涛淡淡地道，“只要他能把证据拿出来，他的要求，我全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