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涛只是简单地把了个脉,就把她的情况说得这么精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涛。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的脉象,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林涛平静地道。
“那......那有办法治么?”季小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和期盼。
“当然有。”林涛点了点头,“不过,药石只是外力,心病还须心药医。”
“你的病根,在于你的心。”
“你心里压了太多的事,藏了太多的苦。”
“这些东西,你不说出来,不发泄出来,总有一天会把你的身体彻底拖垮。”
林涛的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季小梦心中那道尘封已久的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啊,她心里,藏了太多的苦。
从她被迫成为谭鑫的金丝雀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真正地开心过。
她每天都活在恐惧和压抑之中,戴着厚厚的面具,扮演着一个刁蛮任性的花瓶。
她不敢跟任何人交心,因为她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她就像一个漂浮在海上的孤舟,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些话,她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对她最好的云姐。
但今天,却被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一语道破。
这一刻,她那坚硬的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滑落。
“小梦,你......你别哭啊。”云美佳一看她哭了,顿时就慌了,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林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
他知道,这个女孩需要的是一个发泄的出口。
哭了很久,季小梦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涛一眼。
“对不起,我失态了。”
林涛摇了摇头。
“没关系,能哭出来是好事。”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季小梦不再似先前那般冷冰冰的,她开始主动和林涛交谈。
特别是一些关于中医养生的问题。
林涛则是耐心地逐一解答。
她还问起林涛的家乡,以及他那位当了一辈子赤脚医生的爷爷。
林涛讲述了诸多小时候的趣事,还提及爷爷怎样凭借一根银针和一副草药治愈众多乡亲的病症。
他表述得很是平淡,但那些发生在乡村的趣事,在季小梦与云美佳听来,却是兴致盎然。
她们仿佛能看到,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里,一位善良且固执的老中医,带着一个聪明爱学的小孙子,做着治病救人的事,画面平淡且温馨。
季小梦看着林涛,眼里不自觉便会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这个男人,跟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一顿饭,吃到了很晚。
临行之际,林涛给季小梦写了个药方,并且教了她几个可疏肝理气的穴位按摩办法。
林涛叮嘱道:“要按时吃药,留意休息,最为关键的是要保持开心。”
“嗯。”
季小梦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接过药方,好似接过一件珍贵之物。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她看着林涛,由衷地说道。
“不客气。”
林涛看着季小梦与云美佳上车,直到那辆红色玛莎拉蒂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宝马。
他明白,今天晚上,他已然成功在季小梦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要打好基础,后续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坐在车里,林涛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玉珠的电话。
“裴总,任务......初步完成。”
关于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他原原本本地向裴玉珠讲述了一遍。
当听闻林涛弄伤了李成浩一只手时,电话那头的裴玉珠沉默了片刻。
突然,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倒是误打误撞了,英雄救美这样的情节听上去有些老套,不过对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季小梦而言,却是最为奏效的办法。”
“还顺便收拾了你那前女友和那个小白脸,一举两得,干得漂亮。”
得到裴玉珠的肯定,林涛的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