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剩饭和披萨


    给他留剩饭,把他当流浪狗?杰森撬开窗户拿走盘子一气呵成,蹲在餐厅外不客气地吃他的晚餐,冷透的奶酪茄子味道依然浓郁,杰森把盘底刮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晚上是米饭和蔬菜咖喱,第三天是蘑菇可丽饼。杰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佐伊的手艺让他忽略了她一直以来烹饪的都是素食(如果不把鸡蛋和牛奶算作其中的话),这让他愈发觉得佐伊像是位虔诚的年轻修女,就像克里斯神父一样,也许只有心怀信仰的人才会在被放弃的哥谭坚持播撒善意。

    但克里斯神父来者不拒,修女佐伊的餐厅却不对外开放。杰森暂时看不透她的企图,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去蹭一顿晚饭,以至于开始不自觉地期待夜晚的到来。

    今天也是一样。

    解决了街头恶魔帮的头目让他的心情变好了一些,也更饿了一些,不知道她今晚会供应什么美味佳肴。

    杰森熟门熟路地撬开窗户,盘子里的食物让他相当惊喜。

    是披萨。

    当然了,佐伊有蔬菜,有番茄罐头,还有大块奶酪,她当然能变出披萨来。尽管披萨上没有辣香肠和大块培根,但是有厚厚的奶酪和罗勒叶,他偏爱肉食,但也不讨厌玛格丽特披萨。

    杰森拿起披萨,鼻子先一步嗅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什么化工物品燃烧后的刺鼻味道。他放下披萨,抽了抽鼻子,又拿起了披萨。

    这下他确信了,味道货真价实是从披萨里传出来的没错。

    屋子里横七竖八的孩子们的睡姿得到了解释(其实他们平时睡姿也不优雅),他们并非熟睡,倒像是昏迷了。

    是谁盯上了这里?谁发现了佐伊的财产,不惜投毒也要据为己有。杰森暗骂了一声,他等会儿就要弄罐喷漆来,在这儿涂上红头罩的标志。

    杰森戴上面罩,翻进餐厅,在空气过滤系统微微的噪音中,一个接一个地检查孩子们的呼吸和脉搏,都没什么大碍。门锁和窗户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餐厅中间放着个铁桶,半截没烧尽的柴火露在外面。杰森自认为不是个侦探,却也立刻想通了来龙去脉。

    他哭笑不得地走上二楼,佐伊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大概也是晕过去了。他握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半晌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惨白的月光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诡异的红脑袋。

    佐伊呆滞了半秒,抓起桌上的台灯就砸。杰森向后一闪,佐伊已经把台灯丢了过来,反手飞快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短厨刀指着他。

    “你是谁。”佐伊故作凶狠地压低声线,她想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杰森还以为她是被披萨毒坏了嗓子。

    “一点建议。”杰森走上前,动作快到她来不及反应。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扭,佐伊下意识松开手,刀柄正好掉进杰森手里,“这样举着刀威胁不到任何人。”

    他反手握住厨刀,展示给她看:“这样,不容易被敌人抢走武器,攻击的时候用手臂和肩膀发力,而不是手腕。”

    他把厨刀转了个方向,将刀柄递给她。

    “你想干什么?”佐伊夺回武器,反手攥住,警惕地盯着他。

    杰森短促的笑声透过头罩传出来:“学得很快,我没有恶意。”

    佐伊翻了翻眼睛,从上到下打量这个可疑的男人,瞧瞧这诡异的头罩,看起来就不像正派角色!她没收到系统提示,也就是说这家伙不是超级英雄。哪个好市民会打扮成这样半夜私闯民宅?

    杰森搞不明白,看见他的脸一口咬定他是好人,看到红头罩又确信他绝对是个混蛋。她判断正反派的标准难道就是看长相?

    “我建议你先去看看你的孩子们。”他用上一种故弄玄虚的语气,又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不然他们就要被毒死了。”

    佐伊犹豫了一下,面朝着他一直后退到楼梯边才转过身,飞快地跑下去,老旧的楼梯不堪重负、在黑暗中响亮地吱嘎作响。

    “得催吐。”杰森跟着走下来,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着她惊惧地喊着每个孩子的名字叫醒他们,“给他们喝点盐水。”

    好在只是轻微的食物中毒。也许是佐伊吃的少,或者因为她是个成年人,她倒是没受太大影响,这会儿还抽空检查了窗台上的盘子,披萨还在,杰森今天没来吃饭真是逃过一劫。

    “用装过化学制剂的桶当烤箱,烧的是合成木板,有人想吃披萨想的失去理智了?”杰森瞥了眼一旁的铁桶,“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把披萨排在性命前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又或者你其实厌倦了这些孩子们,觉得他们都是累赘,所以故意......”

    回应他的是一个迎面砸来的玻璃杯,好消息是她没瞄准或者压根打不准他的脑袋,坏消息是砸在胸口也挺疼的。

    “不准你说这种话。”佐伊咬着牙说。“你...滚出我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