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个雨夜里的孩子最后还是死了
,她现在一定也和你样,像你爱她那样爱你,像你想她那样想你。”

    我说话时,雷鸣不断。

    我胆子很小,就随着雷声一停一顿,声音断断续续,像哭了一样颠来颠去的。

    可能是担忧自己在我这个做妹妹的面前丢了面子,崔恕听后,便微微侧头,和我靠在一起。

    他小声说:“别哭了,栀栀,我教你唱歌。”

    “你还会唱歌?”

    “就会一点。”

    然后他唱繁花满天,问花可愿将身借我,随风散作千万片。

    我至今记得那后面的歌词。

    所以,现在。

    我们就像从前那样,互相依偎在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再抱着另一个人的灵位,低吟浅唱。

    “问花开落为何人,问花何时聚散,尽无言。”

    此时此刻,我们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重叠。

    崔恕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隐隐的笑意。

    而我就差点意思了。

    我唱歌跑调,可难听了。

    以前崔恕经常会笑我,说我唱歌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而今他也笑了。

    但他没夸我,只是很轻很轻的叹了一句:

    “栀栀,如果我不笑你,你会不会愿意再见我一面?”

    我忽然一怔。

    我其实很想对他说,阿恕,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就算你不笑我,我也一直都在你身边。

    可我的声音却随着我跑调的歌声渐渐染上哭腔,导致我就连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阿恕,我每天都在见到你,但我却每天都在慢慢变得不认识你。”

    我的话并为再黑暗的房间里产生一丝回音与涟漪。

    崔恕照旧是看不到我的。

    他于是抱着我的牌位,整个人身体愈发的蜷缩成团。

    直到最后。

    崔恕像是重新变回了那个雨夜里的孩子一样,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觉得他这副样子,既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