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池见青仰头饮尽。

    咚——

    水杯在地上摔成碎片,炸开爆得满地都是。

    在池见青的眼里,那个白色头发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就像那杯浑浊的水一样不清不楚。

    噗通——

    池见青就像抽了骨头的血肉之躯,堆叠在地上,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只剩微弱的气息还在延续这具生命。

    虞琅用脚踢了踢面前的人。

    “睡着了吗?”

    “…………”

    “睡着咯~”

    虞琅的声音像小鸟似的,飞舞起来。

    他拿出绳子把池见青绑起来,然后又抱来准备好的汽油,快速地绕着房间转了一圈,然后从四个角落分别延长一条线到房间中央的池见青身体上。

    空掉的汽油桶堆叠在身体四周。

    一桶……

    两桶……

    五桶,十桶。

    处理好一切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打火机,大拇指按在打火键上。

    没着急咔嚓按下,而且暧昧地抚摸,像在抚摸隐私部位般,手法咸湿。

    这一切早有端倪。

    虞琅从来不抽烟,今天却反常的带了一枚打火机,原因无他,就是为了点火烧身。

    “虞琅,好玩吗?”

    像清水一样的声音灌入焦灼刺鼻的空气里。

    声音疲惫,玩累了。

    虞琅一愣,单手叉腰,歪着头,去打量地上醒过来的男人。

    药下少了,池见青提前醒了。

    刚巧就撞到虞琅要点火的前一刻,

    “早知道喂你吃老鼠药了。”

    虞琅笑了,大拇指往下一压,起了一团火。

    “不过那样你就不能感受到自己是怎么被烧死的,不够痛。”

    虞琅举着那一团火,缓缓下蹲,把打火机凑到池见青面前,燎了他一撮黑发。

    空气里的焦味瞬间浓了一倍,但这还仅是一个开始。

    虞琅笑了,脸上写满无惧,甚至拿着打火机去烧池见青的脸,想把他这张虚假的人皮烧尽。

    惨白的脸有了血色,流血的血。

    池见青头破血流的盯着虞琅,意图从虞琅身上寻找到相爱的蛛丝马迹。

    答案是: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

    疑惑的人在意识最模糊的时候,清晰地找到答案。

    虞琅脸上的笑不掺半分感情,他对池见青不爱也不恨,如死去的陌生人。

    “还有遗言吗?越痛苦越好。”

    “虞琅。”

    池见青念出虞琅的大名。

    “池见青呀~”

    虞琅把打火机往前一倒,火苗像蛆虫似的滚烫地蠕动进池见青的瞳孔里。

    “你的遗言会是你爱我吗?”

    虞琅的唇越过了火苗,亲昵地贴在池见青的唇上,吐出蛇信子,肆意地调弄一番。

    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窃笑。

    “再见面,我会把你锁起来,拔了你的舌头,挖掉你的眼睛,打断你的骨头,直到你完全失去离开的能力。”

    不似以往威胁或隐忍的口吻。

    而是彻头彻尾的冷静告知。

    就像杀鱼前,菜刀抵在磨刀石前划出的硬冷嚓声。

    是这条鱼被剥去所有鱼鳞,撕开鱼皮,劈开肉身前,最后听到的代表死亡的预告曲。

    虞琅没被吓到,反倒笑更加的放肆,嘴角像被刀割开似的咧得尽情。

    “然后呢?然后再说你爱我吗?”

    在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虞琅的手垂下,打火机从指尖飞出,随意地摔在地上,惊起一片巨大的火花,发出轰轰噪音。

    火势迅速沿着汽油泼过的路径蔓延。

    就像一滴血,顺着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心脏跳动,火苗蹦跃。

    天被火光染红,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像老天爷的眼泪,贯穿世界,垂直下坠的雨线把天和地牵在一起,像牢笼的竖直铁围栏,不管去哪都逃不掉。

    虞琅回到他那间四四方方的小屋里,简单收拾了下准备睡觉。

    窗外的天是黑紫色的,电闪雷鸣。

    咔嚓——

    白光闪过,发灰的走廊尽头现出一道更为苍白的人影。

    虞琅没来由地惊出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来,奋力喘息。

    哒哒——嚓——!

    哒哒——

    嚓——!

    虞琅记得这个声音。

    是和池见青初见的雨夜,对方拖着铁锹追了他一路的声音!

    闪电劈过,从门缝处挤进来被人体截断,中间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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