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虞琅的心脏贴着薄薄的一层皮猛烈跳动。

    疯了吧!

    空气里已经开始浮出铁锈的危险气味,几乎快要把黑色的眼球蒙上一团胀痛的红血丝。

    虞琅突然抓住池见青的手,抬腿就朝一个方向跑去。

    步子刚迈,就被池见青沉重的身躯一把拽回原地,向后跌进臂弯里。

    虞琅扭头瞪去,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走不走?”

    池见青低下头,目视他们相牵的双手,嘴角浮出笑容,好似他们先前所有的不愉快全都一笔勾销。

    “走。”

    倒不是在担心那男人的安危,是虞琅急需一个借口,好让他带着口袋里的赃物离开。

    出了晚会现场,虞琅就没再管池见青。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鬼东西一定就跟在他半米开外,如断骨般阴森的视线直挺挺戳着虞琅的脊椎骨。

    像从虞琅影子里生出来的梦魇,休想甩掉。

    虞琅抬腿跨上摩托车。

    他一只手抱着头盔,另一只手则勾着那圈宝石满钻项链转啊转。

    忽然,背后一沉。

    池见青擅自跨上来。

    “你——”

    虞琅迅速把赃物收进口袋。

    余光下移,瞧见对方口袋里的刀,一声“臭煞笔”硬生生咬断咽进喉咙里。

    “算了。”

    池见青的手环过虞琅的腰,因为摩托车结构原因,自然而然地下滑贴近。

    虞琅的胯部卡在池见青两腿之间,顶得虞琅屁股瓣有些难为情地不知所措。

    想骂人,又不敢。

    喉咙痒得干巴巴咳了两下,就当骂过。

    “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跟着你。”

    “脑子有病。”

    “我跟着你。”

    这次不是对话,是单方面的下达指令,由不得虞琅去说要不要。

    虞琅没好气地呛声:“跟我去哪?我去死你跟不跟?”

    池见青停顿了一下,本以为是退堂鼓,结果是得寸进尺。

    他那张苍白的脸浮出羞意腮红:

    “埋一起吗?”

    虞琅一个扭头接转身,抄起头盔冲池见青脸上砸去,愤怒地大骂: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池见青被砸得额角红了一大块,在他死人白的皮肤上像渗血一样触目惊心。

    他收敛羞意,恢复往日的平静,或者说死静。

    空洞的眼神看得虞琅后背发凉,他开始感到后怕。

    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摸摸池见青的伤口。

    “对不起,打痛你了。”

    池见青又一次被轻易哄好,嘴角挂起僵硬诡异的幅度。

    “你能不能把刀给我?你带着刀太吓人了。”

    虞琅把头盔塞进池见青的胸口,一副注意安全的关心模样:“我拿头盔跟你换。”

    一向好哄好骗的池见青却反常的态度坚定。

    “不给。”

    “你拿刀想吓唬谁?”

    虞琅的眉头拧起,不满池见青的忤逆。

    “我要杀了他。”

    不是你,不是我,是他。

    是那个吻。

    这答案就跟一耳光破空扇来。

    虽然心里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是亲耳听见时依旧心脏猛烈停拍。

    池见青的眼神转为审视,提审眼前的芳心纵火犯。

    “你着急离开是害怕我杀了他吗?”

    “关我屁事。”

    虞琅懒得搭理,更不想听池见青说话,直接把头盔套人脑袋上。

    摩托车引擎嗡嗡轰鸣,噌——一下往前猛飞去。

    强烈的推背感促使两人前胸后背彻底钉在一起。

    头盔拦不住池见青,他的声音就跟骨传导耳机似的一头猛扎进虞琅的脑袋里。

    “你亲了他,我一定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

    “就算你今天带我走了,我晚点还是会去找他。”

    “你不可以接近除了我以外的人。”

    池见青已经把用词极端化到了——接近。

    不光是亲吻,是哪怕接近都会被池见青记恨。

    虞琅脊椎骨后的每一段骨头都跟有针扎似的,刺得浑身发抖打寒颤,那些针似乎快要把他所有的骨头撬开了。

    倒不是害怕那男人死了,他只是怕这份极端的占有欲会变成报复欲倾斜回自己身上。

    虞琅放下傲慢,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是我故意要气你,没亲到,碰都没碰到。”

    池见青更加不满,落在虞琅腰上环住的双臂成了绞死他的绳。

    “你在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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