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对钱财权力最原始的崇拜。

    池见青没有任何行动,但同样他没有拒绝。

    用着欣赏艺术品的目光,远远的,冷冷的,像隔着一层看不清却又实在存在玻璃挡板般。

    看着看着,也仅是看着。

    没有除了“看”以外其他任何情愫。

    包括情.欲。

    被人用物化的眼神如此冷漠的观望,虞琅恼了。

    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直挺挺砸向池见青,手指悬停在半空,直指池见青那双眼珠子。

    他拧眉大骂:

    “你再他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捏爆!”

    砰——

    烟灰缸精准爆在池见青的额头上,砸出一块血淋淋的伤口,鲜血像一只只鬼手向下延伸。

    池见青微微歪头,让视线矮了半分。

    他不急不恼,任由血线蔓延,就当做是他们之间的红线被一寸寸的放长扯出。

    池见青瞳孔里的意味,在虞琅言语的挑弄下,在血色的晕染下,变得逐渐冒犯起来。

    欣赏像染上癌细胞一样,迅速地恶劣分化,污脏地聚焦成——凝视。

    虞琅的存在被彻底的物化,玻璃挡板的被抽走,被观望者肆意搔弄身体的每一份肌肉曲线。

    就差对搁置在台面上的艺术品念出几句傲慢的评论。

    例如:是件艳俗的把玩件,配不上艺术品三字。

    虞琅彻底地恼了,拧着眉头的时候眉钉扯得皮肤发红。

    “滚过来!”

    金丝雀是彻底装不下去。

    池见青听见命令,这才走步上前。

    像一座不动神色的神山,沉甸甸的悬在虞琅头顶。

    巨大的阴影将小小一个的虞琅完全包裹。

    像黑色塑料袋,随时都要把人打包带走。

    “摸我。”

    虞琅下了命令,他向池见青投去主人的睥睨。

    池见青照做,他的手落在虞琅的裸.露的肌肤上,像擦玻璃一样机械。

    似乎程序里没有设定这一环,紧张地不知所措,于是只能装模作样地摸。

    “亲我。”

    池见青同样照做,托起虞琅的手放在唇上,吻见淡淡薄荷香。

    虞琅的声音忽然停了,他凑近在池见青的眼睛正前方,只是看着,什么都不说话。

    …………

    于池见青等待命令的黑镜瞳孔里,投射出了一条双头蛇,挑逗地欣赏黑镜中的己身。

    池见青的呼吸急促,快要把他们之间本不多的那点残余氧气全都吸入腹中。

    蛇舌跨过他们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弯弯绕绕却目的明确地抵达黑镜前。

    向前挺身一舔。

    他说出两个字,两个让人头晕目眩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