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密私会某商务会所】

    一张欠款合同,一张被执行人的红头文件,以及一张同时出现商务会所的照片。

    虞琅摸了摸脑袋,感觉上面沉甸甸。

    原来是被扣了好多好多帽子。

    望着眼前堪比超市大扫购时付款清单的罪名,还觉得挺好玩。

    他笑嘻嘻地挨个看过去,想着接下来自个人设就照着这条清单表演。

    “老板让你去这里。”

    经理给虞琅拿了张酒店房卡。

    老板,酒店房卡,欠款合同

    再加上铺天盖地的黑料。

    想也不用想究竟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虞琅拿了房卡,要了一百块的车费,转头骑上摩托车去买了把水果刀插在刀鞘中,放进衣服里。

    去酒店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去解决创造问题的人

    反正欠的钱十八辈子都还不清,倒不如直接把债主干掉来的简单轻松。

    虞琅站在客房门外,不着急。

    别人喝酒抽烟壮胆,他选择含两粒薄荷糖壮胆。

    正当他准备敲门,门无风自动,为他咧开一条小缝。

    他右手持刀背到身后,左手轻轻推门。

    透过缓缓扩大的裂隙,窥看屋子里的一举一动。

    “进来。”

    声音不轻不重,但虞琅就跟鬼上身了一样,无法控制地往前走再往前走,停在玄关正中。

    窗户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风能穿堂而过。

    可虞琅身后的门却诡异地关上。

    关门的声音很轻,就像有一片叶子落在发顶似的轻飘,没有任何压抑感。

    虞琅抬眼看进去,看见总统套房的客厅里躺着一具又老又丑又胖的死男人。

    视线贴着死男人再往前看。

    凶手此时背对着他。

    算不上人,也算不上鬼。

    更像是一滩不明物质,祂正在以地上的死男人作为样本,正在一点一点的重聚自己的身体。

    就像在水中照镜子,镜中人与镜外人看似一体,却又浑然不同。

    水波纹下的男人扭曲的,模糊的,带着捉摸不清的混沌感,干扰目视他之人的理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虞琅也就在这每一分、每一秒里清楚地把这不人不鬼的玩意重塑身躯的每一步都看在眼里。

    虞琅想闭眼,可是眼下极度惊悚的非人感带来的刺激比杀人还要令人兴奋。

    全身肾上腺素都被调动,兴奋的阈值再一次被强烈冲开,攀升到新顶点的快感如一团火,几乎要烧尽□□焚成灰烬。

    哪怕闭上眼睛,冲动的眼球一跳一跳强行把薄薄的眼皮冲破撑开。

    虞琅被他自己强迫着目睹诡异的发生。

    水镜的重构已经完成。

    与一个活人没有差别,祂穿着老板的衣服,戴着老板常戴的腕表,甚至连发型都复刻。

    只不过水镜似乎知道老板的体型不好看,所以最后呈现出的是高大健壮的□□。

    只是祂仍然背对着虞琅,看不清模样。

    男人缓缓转过头,在虞琅的注视下,最后那如被拧起来熔炼捶打的钢铁般的面目骤然沉进冷却池里,升腾起惊人的水汽模糊视线。

    风燎过。

    扭曲的面容下竟是池见青的脸。

    他的脑袋向后转动,颈骨发出如炸弹倒数般的咔哒声。

    咔哒。

    咔哒——

    拧到极致后,池见青面露诡异的笑容,嘴角缓缓上浮,眼底却不见笑意。

    他便保持着这样非人的姿势,拧着头颅注视虞琅,亲昵地诉说情人间的告白:

    “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