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月看着对面的人,眼神渐渐带上攻击性:“你还不死心吗?你的行为已经给当事人造成困扰了,你这叫骚扰,懂吗?很Low的。 ”
“你懂什么!”许成印抬高声调,“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人,忽然笑起来:“我明白了,你喜欢他?他知道你的心思吗?知道以为是好友的人实际上在觊觎自己么?”
相月皱眉,手臂绷紧,五指握成拳头,努力压制怒火:“你大脑是没有褶吗?贫瘠的只剩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了?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因为你他差点死了。
相月搞不懂是什么促使余知弦做出偏激的行为,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肯定和许成印有关。
他的语气还算稳定,但配上那副凶狠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暴起伤人,怎么看都不友好。
正巧,他的交谈对象也是个暴脾气,闻言拍案而起,吼道:“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
气氛剑拔弩张,吓得一旁刷短视频的面馆老板戒备地盯着他们。
相月和老板道了歉,沉默地走出了面馆。
“怎么不反驳了?也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你知道他家里有多少资产吗?你知道他爸妈是谁吗?”许成印跟了上去,用炫耀般的语气说:“这些我都知道!而你——”
“如果不是运气好,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里说着喜欢和真心,实际上只是觊觎我们的家世地位,毕竟傍上了,从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也够你们少走几十年弯路了。你…”
“你真的很啰嗦。”
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被刺激到,许成印喋喋不休,完全没有上次见面时给相月的压迫感,像是想通过大段的语言输出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说得越多,相月的内心越平静,甚至感到些许无聊,从兜里摸了一只烟出来。
察觉到自己被忽视,许成印咬牙切齿:“相!月!”
相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许成印,你说了那么多,有哪一样是和余知弦本身相关的?”
“你别企图转移话题!”
他抬眼,犀利的目光穿透雨雾。
“那我问你,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他写字的习惯吗?你知道他不高兴时候的小动作是什么吗?你知道他睡觉最喜欢用哪个姿势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许成印砸懵了,他下意识吼道:“我当然知道!”
相月:“那你说。”
“我…”
许成印张了张口。
他想说这还不简单?前世他们亲密无间,这点小细节他肯定信手拈来!
可想了又想,脑海里的记忆盘包浆了,他也只记得“余知弦”围在他身边的模样。衣食住行都是他的喜好,至于习惯…习惯默默跟在他身后,温柔又深情的注视着他?
许成印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不能算答案。
他心口一疼,忽然明白为什么前世的恋人不愿意再回到自己身边。
可他不肯放弃,嘴硬道:“这些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相月抬起胳膊,手腕用力。燃尽的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落进垃圾桶里。
他揉了揉手腕:“好了,话说得差不多了,你确定还要继续纠缠?”
“不是纠缠!”许成印压着嗓子反驳,“他只是生我的气!等看见我的诚意,他肯定会消气的!”
想起记忆里那人对自己的感情和许多甜蜜的片段,他愈发肯定。
无论他说出多么伤人的话,无论他做出多么出格的事,那人总是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对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放弃他的人。
“他一定会在我身边。”
他是如此笃定。
相月神色复杂,总觉得许久不见的校霸臆症更严重了,不过他可没有关心残障人士的良好品德。
“他教养好,不会骂人也不会随意伤人。但我不一样,就像你说的,我们这种人——”
拖长的调子显得说话之人多了几分痞气,许成印直觉不对,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
“没道德!”
伴随着最后几个字,重重的拳头砸在许成印的脸上,砸得他眼冒金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操你大爷!居然偷袭!”
他怒骂着,迅速撑起身子扑了回去。
雨越下越大,隔绝了街上打架斗殴的声音。
余知弦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姿势换了无数个,两条腿从盘着到放平再到曲起,直到外面的天黑透了,视线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