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腰部被一只手紧紧圈住,另一只按在他的后颈处。他被人按在怀里,胸口相贴,像是两个零件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温度源源不断地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点燃了。
不过他适应力很强,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
放松身体,在对方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偏头靠上去。余知弦压低声音:“又怎么了?”
脖子上的气息让相月忍不住颤了颤,好似是被那股气流带动的发梢扫到,弄得他有些痒。
像是安抚躁动的小动物一般,按在某人后颈上的手不自觉稍微用力,将对方往自己怀里使劲按了按。
“嘘,又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巷子里响起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泉哥,我们真要那么干么?会不会出事啊?”
“能有什么事?我们可是为了许成印才去围攻那个鳖孙,就算真出事,不还有许成印兜着么?”
“姓许的真会给我们兜着?”
“肯定啊!咱们一天天像孙子一样围在他身边,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他能给咱兜底么?不然谁陪他玩那些个幼稚的大哥小弟游戏啊!”
“哈哈哈,你小声些!当心校霸揍你哦~”
“切!谁怕他啊!蠢得要死,打个架还讲究什么公平!上次我带人去围攻三中那几个孙子,他居然以对方人少不公平把我拦住,还专门给那几个孙子下战书,害得老子的计划被发现,回去差点被揍一顿!”
“哈哈哈!也不是没好处的!上次泉哥把高一的那个揍进医院,只说对方骂许成印,他揍人是帮助出气,校霸哥不就巴巴的冲上去主动负责,把事情都摆平了?”
“也是。”
“好了好了,别聊天了,赶紧去堵人!别让那怂货跑了!”
…
随着男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渐渐远去,相月那根紧绷的弦才放松下来。当外界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消失,怀里的存在就愈发明显。
怀里的少年很瘦,即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也没多少分量。对方身上有股清新的香味,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洗衣粉的味道,闻起来令人心情舒畅。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一弯,如同阳光下的湖面,荡出粼粼波光。
此刻,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温柔又认真。
“相月,你听见了么?”
相月一惊,双手触电般的放开,眼眸低垂,不敢看面前的人。
“听见什么?”
“那群人说的话。”
圈在身上的手放开后,余知弦没急着站直,依旧靠在相月身上,语气有些兴奋:“他们好像要去打架,但打架是不对的。”
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许多因为打架斗殴死亡的新闻,乱七八糟的醒目标题旋转起来,最后融合在一起,变成一行巨大的赤色文字:明德高中余XX为救同学卷入斗殴事件意外身亡。
见义勇为!意外!
多好的理由!
余知弦像是被注入活力,整个人忽然充满了动力。
“打架是不对的,所以我要去阻止他们。”
“啊?”
相月被这跳跃的话题弄得脑子一顿,以至于刚刚还在怀里的人离开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这么虎么?就这样冲上去?
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可想起少年转身离开时坚定的样子,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跟上去看看。”
就对方那傻白甜的样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个年纪的男生打起架来可没个轻重。
恍惚间又想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相月甩了甩脑袋,将影响思维的东西抛开,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他是为了自己的两百块,一定是的。
*
那群商量着要去堵人的男生们速度很快,余知弦追出去时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好在他运气不错,从附近商贩那里问到了那群人的方向,一路追踪过去在一处偏僻的建筑后面找到了人。
堵人的有七人,个个牛高马大,其中一个目测快两米了。他们挨在一起组成一堵人墙,将站在他们对面的人衬得瘦瘦小小。
被七个人围堵,那人面色苍白,强撑着开口:“你们干嘛?把我拉过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朋友已经去找人了!再等一会儿…”
“等多久都不会来人。”身高两米的男生掏了掏耳朵,不屑道:“你那白斩鸡朋友敢叫人?拉倒吧,和他说了两句话跑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拦住的人脸更白了一些,但说话还算镇定:“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