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前面的一间空宿舍收养了一条德牧,也一听见祝闻声的脚步声就开始摇尾巴,期盼他能进来喂自己吃东西,结果却发现那人今天似乎很着急,很快就越过了一帮比赛选手住的单间,回到了他独立的休息室。
关上大门,四周黑暗。
祝闻声倚上门板,终于平复了一下鼓噪的心跳,攥住了那件被陶真穿过的黑色卫衣深深嗅了一口,冷淡而克制的俊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神。
明明只披了一会,却溢满了少年身上浅淡的香气。
也许是他着了魔,陶真那张漂亮的笑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在唇瓣亲上他下巴的瞬间,他就忘了避开,浑身的肌肉只感觉到了柔软的手臂、纤细的腰肢,笔直而饱满的双腿……
这些细微而诱惑的瞬间循环播放,诡异地,激起了祝闻声的欲.望。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单手解开衬衫,光裸着上半身,提着黑色卫衣进了浴室。
皮带才刚发出“咔嗒”的一声,手机就响了。
“……”
看了眼来电人,祝闻声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接。
他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顺着他坚实的肩背一路流淌,从线条分明的鲨鱼肌往下,越过了布满青筋的小腹,没入了未曾来得及全部褪下的底裤里。
祝闻声攥住那件黑卫衣的手有些用力。
电话自动挂断,又响了第二遍。
祝闻声捋了一把被水流沾湿的黑发,锋利的眉宇间有几分戾气,更显深邃。
他摁下接通,声音冷淡且低哑:“说。”
“大少爷,好歹也是让我办事,对我态度好点行么?”赵钊玩世不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像是抱怨又像是邀功,“你吩咐小人去处理的人已经解决完了,跟做PDF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把他搞成废物更简单一点。”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这种人平常你根本不会多搭理一眼的。那陶真到底是什么天仙下凡啊,值得你帮忙出头,还这么大动肝火?”
“哎……你在洗澡吗?等会,你刚刚那个声音……”
祝闻声忍得额头青筋都在跳,慢条斯理地呼出一口气:“没什么事就挂了。”
“操!”赵钊惊叫一声,“你旁边还真有人?你干嘛呢你——”
祝闻声挂了电话。
压制过的汹涌情潮上涌,金发少年的笑颜在脑海里一帧帧定格浮现,欲.望也随之起伏,在漫长的一段时间后才达到顶点。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一个多小时。
祝闻声赤足走了出来,垂下眼。
最终还是没把那件黑色卫衣扔进洗衣机。
……
翌日清晨,祝闻声提前了两个小时来到训练室,把昨晚缺的时间补回来。
练到一半时,满身酒气的赵钊大咧咧地闯进了俱乐部,在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一亮:“果然被我抓住了!快点坦白,你昨天到底在干嘛?铁树开花,仙人掌发芽啊,你是不是跟那个陶真已经……”
“肯定被我猜中了。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也有这一天,我还以为你会孤家寡人一辈子呢——”
祝闻声正在做蹲举,一组八次,一共做八组。因为是简单训练,所以只上了1.5倍的体重。
少年长着一张俊美冷淡的脸,力量却强的可怕吓人,即使重量不低,却依然脸色平静,仿佛要靠训练压制下什么东西。
直到组间休息的三分钟里,他才分心看向赵钊,淡淡道:“难得看你起这么早。”
赵钊挥挥手:“起什么?老子根本没睡,才通宵完过来的。快点回答我问题行吗!”
祝闻声语气微凉:“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别告诉我你圣母心发作了,我可不相信!”
赵钊喋喋不休地追问,祝闻声一直都没开口,继续做蹲举。
到最后,几个小时的训练结束,眼下挂着一圈青黑的赵钊已经去了半条命了,祝闻声才顾念起他刚刚不断重复的“兄弟恩情”,勉强将人提着,一起去楼下吃营养餐。
赵钊平日里哪里吃过这么清汤寡水的东西,愤怒地摔了筷子:“祝闻声!你这儿的饭简直比那家Okase还难吃!”
赵钊说的是一家他一生黑的米其林餐厅,那家店的老板是他国际高中的同学。
请来的主厨用鼻孔看人,口味怪癖,关键是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貌似没洗手。
“是吗?”祝闻声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块只有食材本味的西兰花,“那你可以考虑去吃那家。”
“……那还是算了,当我没说。”
赵钊憋屈地捡起筷子,麻木地吃完一顿快把他吃吐的饭,还在对祝闻声的情感状况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