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了一下:“这流着萧氏血的小凤凰,原来也如鸟雀一般喜爱鲜亮颜色。”顿了顿,话锋微妙一转:“只是鸟雀怕惊扰,倒不会满身衔铃,摇响不停。”

    说着还拨弄了下耳坠,泠泠细响伴着尾音落下,轻轻砸在众人耳中。

    宁必闭了闭眼,师尊果然不悦了。

    随侍多年,他坚信师尊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风平浪静之下必有其深意。

    宁必于是悄悄瞥向祝千秋,希望少尊机灵点赶紧认个错,没想到那花枝招展的少年沉默了下,娇羞道:“父尊喜欢就好。”

    众人:“……”

    不是,这是怎么理解成他喜欢的!

    裴雪声挑了下眉,没有说话。祝千秋紧接着又翩翩然转了一圈,试图把显眼包贯彻到底:“父尊瞧,是不是很好看?既然您喜欢,我往后天天……”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没有眼力见的人,只觉得面前是一具尸体在说话。

    怎料仙尊微微一笑,竟道:“嗯,好看。”

    祝千秋:“……”

    脚下一崴,差点咬了舌头。

    裴雪声收回视线,迤迤然上前落座,轻描淡写撂下一句:“南州水土养人。”

    顿时,五道复杂探究的目光交汇在祝千秋身上。

    尊上似乎待这位新少尊……有些微妙。

    宁必在短暂的错愕过后,突然回味过来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新少尊入白玉京之前的事——

    剑冢试炼前一夜,在雪山深谷静修数日的仙尊突然出关了。

    只有宁必知道,他不是出关,在里头也不是静修。他每一次入雪谷,都是去那处禁地。

    至于禁地里有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白玉京中也没人胆敢有这个好奇心。

    那夜星辰黯淡,月华流转。

    窄长的一线天下,玄衣仙尊踏碎风雪,执一柄红伞款款而来。

    守在谷口的宁必心神微恍,短短数日不见,他隐约觉得眼前人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气息极平和,威压完美收敛,可满身说不出的血气,冰冷浓郁,好像刚涉过尸山血海。

    那血气宛如幻觉,鼻尖碰到一抹,转念想去追寻,却又抓不住了。

    宁必之所以守在这里,是因有要事禀告。他迎上前:“师尊,天命镜又颁天旨了,这回落到南州萧家去了……”

    裴雪声似乎对天旨漠不关心,侧目眺向苍茫远山,开口的第一句话十分莫名。

    他问——

    “这是哪一年了?”

    仙尊入谷不过数日,怎么就到了不知今夕何夕的地步了?

    但他向来万事不挂怀,坐无上之位、掌无上权利,分明一切都握在手中,却好像对一切都不关心。宁必偶尔觉得,他对这个世界是极厌烦的。心性寡凉太过,或许便会容易记不清琐碎吧。

    宁必不敢多问,恭声回话:“回师尊,如今是天问十年。”

    天问,无上仙尊封尊那年亲自拟的年号。

    漫天飞雪,肃杀缠绵。裴雪声安静良久,轻声道:“我想起来了。”

    半晌,他眸光转向宁必:“你方才说,天旨?”

    宁必点点头:“接了第四道天旨的是萧家二公子,萧明灼。弟子打探过了,那萧二公子体弱多病,不得重视……”

    白玉京耳目遍布修行界,想打探谁的底细易如反掌。

    裴雪声极轻地眯了下眸。

    “南州萧家,我记得是……”他道,“涅槃生息,上古凤凰遗脉?”

    宁必:“是。”

    裴雪声微微笑起来:“有意思。宁必,你信不信命数?”

    宁必不知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愣了愣,认真回答:“弟子只信人定胜天。”

    “我不信命数,同你一般大时,我恨极了这东西。”裴雪声垂眸,睫羽覆下淡淡阴翳:“但有时候,我愿意让它存在。”

    宁必没听明白:“恕弟子愚笨,师尊此话何解?”

    仙尊并未为他解惑。

    只是次日天一破晓便启程,动身前往寒清山,剑冢试炼之地。

    ……

    如今再细想起来,仙尊去寒清山,原来并不是破天荒对剑冢试炼起了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那位新少尊。

    ——可为何呢?

    当事人祝千秋此时此刻也在纳闷。

    奇哉怪哉。这辈子裴雪声见到他两次,就夸了他两次,难不成这张脸就这么对他胃口?

    还真是生不逢时。

    前世若不是把冷冰冰的剑,遇见小反派时是如今的形象,说不定关系还不会那么差。

    毕竟裴雪声其实也长得挺符合他审美的,互相看在脸的份上,大家或许都会多点耐心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祝千秋先是觉得怪好笑的,但琢磨着琢磨着,又突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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