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镜澜扫了一眼。
“在收香火账。”
“好啊,上班时间摸鱼!”
解玉弦撸袖子就要跳窗,被一把拽回来。
“我们现在是凡人。”
楚镜澜往他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吃饭。”
解玉弦鼓着腮帮瞪他,嚼着嚼着突然眼睛一亮。
“再来一盘!”
酒足饭饱,楚镜澜结账时,掌柜搓着手赔笑。
“客官,您家弟弟把后厨的桂花糕全包圆了……”
解玉弦正往乾坤袋里塞第八盒糕点,闻言抬头。
“怎么?不够钱?”
“够是够……”掌柜擦汗。
“就是好奇,二位这是要远行?”
楚镜澜看着腮帮子鼓鼓的解玉弦,眼中带笑。
“家里孩子贪嘴。”
解玉弦一脚踹翻凳子。
“谁是你家孩子!”
华灯初上时,两人溜达到河边。画舫游船来来往往,歌女的声音随波飘荡。
“接下来去哪?”解玉弦咬着麦芽糖问。
楚镜澜变出两张船票。
“夜游。”
画舫雕梁画栋,宾客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
解玉弦刚上船就后悔了。
“这什么破地方?”
“夫妻船。”
楚镜澜淡定道。
“凡间习俗,共乘此船者必成眷属。”
解玉弦扭头就走,被拦腰抱起来往船头带。
“楚镜澜!放我下来!”
“嘘。”
楚镜澜将他放在船头雕花椅上。
“开始了。”
河面突然亮起万千莲灯,顺着水流缓缓飘远。
岸上有人在放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在夜空。
“俗不可耐。”
解玉弦评价,眼睛却亮晶晶的。
楚镜澜忽然单膝跪地,变出个锦盒。
“补上。”
盒中是枚玉戒,戒面一半冰蓝一半银白,内圈刻着“朔望”二字。
“凡间规矩,求婚要有信物。”
楚镜澜托起他的手。
“补当年的定情礼。”
解玉弦耳尖通红。
“谁要跟你……”
烟花在此时达到高潮,漫天金雨倾泻而下。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楚镜澜低头吻在他指尖。
“跑不掉了,星君大人。”
解玉弦抽回手,却把戒指顺走了。
“……勉强合格。”
船靠岸时,解玉弦突然拽住楚镜澜的袖子。
“等等。”
他从摊上买了对红绳,粗暴地系在两人手腕上。
“凡人讲究这个,说是……绑一辈子。”
楚镜澜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忽然将人拥入怀中。
“好,一辈子。”
夜风拂过河面,带着莲灯的微光远去。
谁也没注意,船尾有个白胡子老头偷偷抹泪。
“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