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做的?”
在滑脱。

    “带他走……”

    解玉弦死死攥着那只血迹斑斑的手。

    “要死一起死!”

    同命契的银纹在两人之间疯狂闪烁。

    楚镜澜突然笑了。

    “傻子……”

    他主动松开手指,坠入黑暗前将某物弹入解玉弦怀中。

    “楚镜澜——!!!”

    裂缝轰然闭合。

    解玉弦跪在地上,怀中静静躺着半枚染血的龙鳞。

    同命契…断了。

    解金弦虚弱地按住弟弟肩膀。

    “阿弦,他让我告诉你……”

    “闭嘴!”

    解玉弦一拳砸在地上,指骨血肉模糊。

    “他骗我……他又骗我!”

    仙官们噤若寒蝉。

    谁也没看见,解玉弦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那枚龙鳞,直到棱角刺入掌心,鲜血顺着银链滴落……

    寝殿内,解金弦灌下第三碗药,总算能说出完整句子。

    “混沌里……不止我一个。”

    他握着弟弟发抖的手。

    “还有三百年前失踪的北斗星君、八十年前战死的巨灵神……全被锁在时间裂隙里,当养分。”

    解玉弦机械地擦拭“阴弦”伞。

    “天帝干的?”

    “不止。”

    解金弦眼中金焰跳动。

    “楚镜澜找到我们时,发现虚空最深处有……”

    “有什么?”

    “魔祖心脏。”

    解金弦声音发涩。

    “他们在用神仙的精血复活它。”

    伞骨“咔嚓”折断。

    解玉弦抬头,眼底一片血红。

    “所以楚镜澜是故意松手的。”

    “他触动了禁制,心脏苏醒了。”

    解金弦按住弟弟肩膀。

    “临别前,他让我转告你——”

    “我不听!”

    解玉弦暴起,一剑劈碎屏风。

    “凭什么他自作主张?!凭什么每次都是他逞英雄?!”

    解金弦静静看着弟弟发疯,直到他力竭跪地,才轻声道。

    “他说,逆鳞里有他一半龙魂,足够护你平安。”

    解玉弦扯下耳钉,龙鳞静静躺在掌心,黯淡无光。

    “还有。”解金弦叹了口气。

    “他说……下辈子早点遇见你。”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仙童跌跌撞撞冲进来。

    “星君!不好了!魔族大军压境,说是要讨还魔祖心脏!”

    解玉弦缓缓站起身,将龙鳞耳钉重新戴好。

    “传令。”

    他拾起伞剑,眸中银芒暴涨。

    “点兵,迎战。”

    解金弦拽住他。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哥。”解玉弦回头,笑得凄艳。

    “你说……用太阴本源能炸了那破心脏吗?”

    “你疯了?!”

    解金弦死死攥住他手腕。

    “楚镜澜用命换你活着,不是让你——”

    “所以他活该被骗?”

    解玉弦甩开兄长。

    “我偏要下去,有本事他爬上来拦我!”

    解金弦突然一掌劈在他后颈。

    “对不住了,弟弟。”

    接住软倒的人,解金弦轻声道。

    “这次换哥来当恶人。”

    殿外,战鼓震天。

    解金弦将弟弟安置在榻上,取下挂在墙上的射日弓。

    “看好他。”

    他对小仙童说,“若我三日未归……带他去归墟。”

    “太阳星君!您才刚回来……”

    解金弦笑了笑,金瞳如烈日灼灼。

    “总不能,让弟婿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