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然而当被人要求微笑时,那就很勉为其难,应该比哭还难看。
至于他,白雨眠没见过他发自内心的笑。为数不多的几次,不是揶揄就是讥讽。
她并不多执着这张略显严肃的合照。本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哪有那么多和和美美的甲乙关系呢。
手机短信铃声突兀响起,拿起一看,是一则汇款记录。
税后的一千万,白雨眠惊叹他的速度和严谨。她想打字回复谢谢,转念又觉得似乎不妥,回了收到便作罢。
这次合作是为了钱,拿钱是要买下这家店面。之前没有和房东提起她有购买意愿,是因为并不确定自己会作何选择。
现在钱已到手,白雨眠即刻点开房东联系方式,和对面商量相关程序。
房东是位中年阿姨,为人和善,听说她要买下这家店面颇为惊喜。
房东:【小白,阿姨也觉得和你有眼缘,这房子卖给你我也高兴,我下午来店里和你详谈吧。】
看着阿姨一如既往执着称呼自己“小白”,白雨眠心里呵呵一笑,好像在叫一只小狗……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担心阿姨已经把店面卖了出去,那自己的“付出”就白费了。好在房子还在,她的心落下,也不在称呼上多在意。
心头大患解决掉一半,她放下手机,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正在她打哈欠之时,手机铃声再次作响。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赵兰英。
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忽而突突然,似要穿破胸腔,破壳而出。她把这件事忘了。
白雨眠握着手机的手在轻微颤抖,她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
但她指望这场婚姻作为和家里谈判要求独立的筹码,就不能不面对。
再三给自己打气过后,她滑过接听按钮。
“喂,妈。”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错,还知道你有个妈。”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
白雨眠不接这茬,“有什么事吗?”她想先聊几句,让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那么突兀,也让对方有心理准备。
“要事没有,就是警告你今天必须回家,在外面野了几天也够了。”
话至要口,她鼓起勇气,宣读自己的“独立宣言”。
“我不回去,今后也不回去了。”
“白雨眠,是不是我们这两天给你太多自由让你忘记自己还有个家了?”
“你忘了当年自己怎么保证的吗?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果然,她的“叛逆”触发了母亲的安全警戒,赵兰英语气变得激愤,好似她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赵兰英说够了,才想起来问原因,“说说,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因为,因为我结婚了!”
终于,因这通电话而起的恐惧消散。
她的确做了一件平生最叛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