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边晟立刻拒绝。
“少来,你就在那个商场应酬,拿个包不是顺手的事儿?”
母亲并不参与公司管理,也不会轻易知道他的行程。薛晴能准确说出自己应酬的地点,透露风声的人只有一个。
边晟向从洗手间出来的助理递过去一个眼刀,嘴里应下薛晴的“拜托”,挂了电话。
“你应下的,你去取。”
边晟把薛晴发过来的订购信息转发给张绩,自己走出包厢透风。
张绩心说刚才是谁在电话里说的“我去取”来着?但老板发话了,他一个打工人还能怎么着?
他也不想胳膊肘往外拐和老板母亲告密,实在是薛阿姨太难缠,自己要是不答应,她就一直打电话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
斟酌再三,他只能适当地卖一下老板,回趟父母家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他们吃饭的餐厅在三楼,张绩在楼上取完包下来,看见自己老板正靠着边上的栏杆在看手机。
他从毕业以来就跟在边晟身边做事,如今已是第五年。五年来,他看着边晟把盛科集团打理得越来越好,跟在他身边出入各种应酬场合,见过老板在各种会议上杀伐决断,但从没有一刻见过老板如此落寞的背影。
老板今年三十了,饶是自己才二十六,回家过年也免不了被催婚。更何况老板这种世家子弟,青年才俊,他或许也能理解老板工作之外的惆怅。
张绩提着包走过去,边晟也在这过程中收回手机,眼睛望着对面,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老板,东西取好了。”
边晟看一眼张绩手里的女包,没伸手去接,点了下头,“嗯,走吧。”
刚才取包的过程,他已经叫代驾把车开到商场门口,在临时停车位停着等候。
张绩把袋子放在副驾,人却没有立刻上车。
“你决定负荆请罪走回去?”
张绩在窗口尬笑一声,指了下对面的咖啡厅,“我去给您买杯蜂蜜柠檬水醒醒酒。”
回自己家醒什么酒?
边晟立刻明白过来,大概是薛晴交代的。没想多为难张绩,他挥了下手,招呼他上车,“不用,我自己回去解释,不关你事。”
张绩站在车门,一脸挣扎,“还是麻烦您等一下吧。”话刚落音,人就跑没影儿了。
边晟随手降下车窗,顺着他跑的方向望去。
一家原木风的咖啡厅,亮着的灯牌显示“雨阁”二字,从外看去,玻璃窗上印有仿雨纹样,很是逼真。
窗外的绿植交相掩映,似是下了场绵绵春雨。
灯牌左边,是个露台。或许用“条”更准确,露台不大,窄而长,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角落坐了个短头发的年轻女人,正借着壁上昏黄的灯光在看书。
暖色调的灯光打在她鹅黄色的薄毛衣外套上,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白皙的肤色在昏暗的夜色里格外惹眼。
随着张绩推门而入的动作,看书的女人放下书本起身,脸上很快浮起天真的笑容,那笑容又在转身看见张绩的片刻凝滞。
边晟看着女人慢慢降下的颧骨,很快脸上又变换了笑容,从天真烂漫切换成标准的礼貌假笑,没忍住短笑出声。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听见后面的声响,抬眼看了下后视镜。
后座的男人侧着身子,伶俐的下颌线透过后视镜传入他眼中。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色一改刚才的死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对面的建筑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