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安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整的,自己就是来送个尸体,尸体还没到,接尸体的人晕了。
“我来我来!”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围着,任平生跑上前去,把人疏散开来,然后使劲掐着他的人中,险险救了回来。
正在这时候,又来了两个公安,骑着三轮车,载着尸体停在了路边。
“尸体来了,吴副所,交给谁!”
“他!”指了指地上刚醒的任山河,老公安叹了口气。
“好,你好同志,王娟同志的尸体到了,请你尽快埋葬!”
小公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刚醒的任山河就到了三轮车旁边。
看着三轮车里冻得发白的尸体,任山河怔在原地,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呦,对自己的杀妻仇人还挺深情!对我娘也没见你这样!”
见他这么腻歪人,任平生忍不住讥讽一句。
“逆子!逆子……你……”
任山河又是一个没上来气,再次晕了过去。
“这……你小子气的,你快来!”
老公安见到这一幕,无语地指了指任平生。
这小子怎么说话这么毒,还有他爹,对自己儿子真是一点不包容,气性也是真大,这么容易就气晕了。
“得嘞!”
任平生有经验,再次故技重施,只是这一次,却没什么反应。
“这……好像不行了,要不俩一起埋了吧!”
任平生看了看老公安,朝他讪讪一笑。
“什么,不行?坏了,快,快送医院!”
老公安安排着人把尸体放了下来,然后换上了任山河就往医院赶。
“你小子,在这等着,这是你爹,真要出什么事,你……你呀你!”
老公安临走,还不忘指着任平生交代了一番,但一想到他们是亲父子,而且这还是他们家现在唯一一个顶梁柱,就是一阵头疼。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他骂了一句,蹬三轮蹬得更快了。
任平生见到这一幕,也懒得在意,溜溜达达地回了家。
对他而言,这种渣爹,不要也罢。
那娘们都死了,还在那儿玩深情,什么玩意啊,不知道她是杀妻仇人吗?
回到家,任山岳看着他,面色严肃,“小生子,你今天这些话……”
看着面露无所谓的侄子,他叹了口气,劝诫道:“他怎么说也是你亲爹,你这要真把他气死了,你想想你的名声,到时候得多臭啊!”
“大爷,爹?他有一点当爹的样子吗?未婚出轨,趁着青禾刚出生,我妈忙着看孩子,跟那贱妇又生了个儿子!”
“自从我娘去世,他除了打骂,一点没有管过我们,我们活到现在容易吗?”
“年前那贱妇还故意推我下水,要不是我运气好,说不定青禾跟小凡就被她卖了!”
“大爷……”
任平生声音哽咽,两世为人的委屈与无奈,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说真的,他恨王娟,也恨任山河。
如果能把任山河气死,他绝对拍手叫好,连着放三天响炮!
“你……唉……你想开点…你随便就好!”
任山岳想劝,但这种事,他真的不知道从何劝起。
继母设计亲娘落水生病,亲爹不带她去医院,继母还想淹死他,然后卖掉他的弟弟妹妹………
这孩子,实在是太命苦了!
口中千言,在看到侄子落泪之后,他彻底闭了嘴。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确实经历了太多苦。
他悄悄出了门,朝着准备做饭的张秀叮嘱了一声。
“秀,今天多做点,看看还有多少肉,今天都做完吧,明天咱就回去了,到厂里再买!”
“好,放心吧,我还买了点心,让他们尝尝!”
张秀点头,心疼地看了看门边,没敢过去,怕影响力自家侄子。
“唉……造孽啊!”
任山岳嘀咕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这事整的,也不知道自己那蠢货弟弟怎么样了,还能不能醒来!
要是醒不来,以后自家侄子的路可不好走了啊,哪有人会想要一个气死自己亲爹的人当领导当下属呢!
最好饭,张秀喊了一声,任平生就赶紧出去了,临出门还不忘擦干脸上的泪渍,怕被看出来,还不忘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只是,那哭红的眼眶,早已经把他出卖。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一家人越是揪着的心疼。
“山岳,山岳!”
正吃着饭,外面传来了老村长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