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俩没钱给你买草纸,只能给你烧点干草树叶,你先在下面对付着花,等有钱了,我们肯定给你烧大元宝!”
“呜呜…都是那恶婆娘害你落水,你一定要把她带走啊!”
“………”
三面漏风的破土屋里,呼啸的北风中传出阵阵嘶哑的哭喊。
腐朽的木板上,依稀铺了床破烂的垫子,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直挺挺地躺在上面。
“床”边,两个小孩头顶脏不拉几的“白布”哭喊着,貌似在“哭丧”。
土捏的小火盆里,火焰随风摇曳。
寒风吹过,“床”上的青年打了个哆嗦,迷茫地睁开眼,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没死吗?
他打量起周围,一儿一女一破房一烂床……
而且,这俩小破孩哭丧往盆里扔的什么?烂树叶子?
这是取暖还是烧纸呢?
不对,老子没死啊,哭什么丧?
他幽怨地把破被子紧了紧,披在身上,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这场景,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这是…十六岁那年被恶毒继母推河里那天?
他回过神,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弟弟妹妹,陡然起身,使劲抱住了他们。
“小青禾,小幺,你们没事,太好了!”
上一世,他被后妈推入水,醒来就被老爹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一顿,直接晕倒发烧好几天。
等自己大病一场,再醒来却发现,妹妹跟弟弟都丢了。
而他,找了一辈子也没找到!
直到临死前才从那个继弟口中得知,为了给继弟铺路,他们都被继母偷偷卖给了人贩子。
说起这个爹,他就满是怨恨。
至今他也搞不懂那坑娃的爹咋想的,有三个亲生的不养就算了,非找个带娃的老婆,对娶老婆送的赠品照顾得无微不至。
看着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萝莉,任平生面露狠色。
王娟,看来天意如此,让老子重活一世,这辈子你不可能安享晚年,炫耀你儿子的孝顺了!
见他表情凶狠,身边的小屁孩吓了一跳,哭喊起来。
“哥!冤有头债有主,是王娟那老巫婆把你推河里的,你要报仇就找她啊!”
“小幺,怕什么,这是咱大哥,就算是死了也是咱大哥,大哥,你要想带,就把我带走吧,小幺还小……”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她抓着任平生的胳膊,声音哽咽,最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即使哥哥死了,她也不想让哥哥担心。
“想什么呢,死什么死…哥没事!”
任平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小屁孩的脑门上。
“哥,你真没死啊!太好了,我好怕啊!”
小屁孩一边抱住他,一边偷偷往他身上抹大鼻涕,眼泪鼻涕横流。
要不是失而复得,他都恨不得把这小子扔出去。
这倒霉孩子,确实没有妹妹可爱懂事。
“砰!”
刚准备开口,漏风的“门”就被暴力踹开,一个粗壮的人影闯入,把三人吓了一跳。
“逆子!小小年纪竟敢去偷邻居的鸡了!”
话刚说完,不等三人反应,手里拎着的板凳便朝着身边的小屁孩招呼过去。
来了!
任平生早有准备,连忙伸手想要阻拦。
可他高估了自己,本就虚弱的身子,哪能拦得住暴怒的男人,瞬间被砸倒在地。
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地护住吓哭的小屁孩。
没多久,在男人的暴力之下,板凳终于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而任平生,此时也满身是伤。
任山河把板凳腿砸了过去,气冲冲地甩手。
“哼,也是你没教好他们,这顿打挨你身上也不亏!”
“爸,我们干什么了?”
妹妹任青禾不满地盯着他,面露冷漠。
“干什么了?老张家的鸡丢了,你敢说不是你们偷的?鹏鹏都看到小幺偷偷往他家去过两次了!”
任山河指着被护住的小屁孩,“小小年纪就敢偷鸡,以后还不得偷人了?”
任平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肿痛。
他狠狠地吐了口吐沫,这个仇,老子记着了,迟早得报复回来
你是爹又怎么样?生而不养,这爹不要也罢!
“爹,路过看了两眼就能证明是小幺偷的?那你路过还看过王寡妇呢?怎么,你也偷人了?”
看着凶狠的傻爹,任平生属实尊重不起来,直接反讽相讥。
鹏鹏,也就是后妈的儿子,那小子妥妥的男版白莲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