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甚至盖过周围所有的声音。

    谭斯京就那么出现在苏祈安的视线里,他神色淡淡,额前碎发遮去少年初具成熟的眉眼,是浑然天成的干净清冽。

    同学都把那灰白校服称之为丑爆了的牢服,可为什么他穿是那样的落括有型?

    那是第一次,苏祈安对少年感有了具象化。

    而那纸飞机,一道优美而亮丽的抛物线,是从他到她。

    “送你了。”

    谭斯京的身边还有阮晋伦,他把纸飞机送到苏祈安身边后,落下这么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苏祈安拿着纸飞机,连忙往前走了几步。

    恰好听见谭斯京和阮晋伦随口说的那么一句。

    “飞得还挺准。”

    苏祈安低头,手里的纸飞机是由一张作业纸折成的,折痕干净利落。

    飞得准吗?是挺准的。

    苏祈安早就听过谭斯京的名字,旁人口里永远的讨论对象,而后来她却成了刻意去听讨论内容的那一个。

    她在操场见过谭斯京打篮球,也听说谭斯京以前不在厦城读书,但十四岁获得欧几里得数学竞赛第一。

    十五岁爱上电影,曾想考入电影学院,最后无疾而终。

    十六岁随父亲回到厦城,考入厦城一中。

    ……

    除了关注,苏祈安没做过其他任何事情。

    无论她做什么周雨喆都知道,交什么朋友周雨喆也知道。

    苏祈安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把纸飞机拿出捧在手心。

    那是最后一次,苏祈安触碰到这架纸飞机。

    最后的记忆里,纸飞机被周雨喆发现,她指责苏祈安为什么开始玩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

    纸飞机在空中化成碎片,消散在视线里。

    那时候,她透过纸飞机,仿佛看见了谭斯京在操场肆意挥洒汗水,自由妄为。

    苏祈安常常不理解,为什么周雨喆连她交个朋友都要问七问八?

    她学过芭蕾,到了高二,老师让她上台表演,到最后衣服破了,连能求助的朋友都没有。

    再后来到高三,周雨喆掌控欲更加强,因为有个男生喜欢她,周雨喆冲到学校在走廊上大骂一顿。

    这件事在年级里是第一劲爆新闻。

    可她没有任何的早恋倾向,甚至连那男生都不认识。

    再后来,没有再后来了。

    只是她渐渐地性格越来越沉闷,也不怎么爱社交,甚至连想要的东西都没法再张口。

    一切循规蹈矩,按照周雨喆想要的发展。

    而谭斯京,成了她最向往、最深沉的风景。

    想要什么,她没法直白地说,只能百转千回地想办法。

    就譬如他朋友圈的滑雪,苏祈安从来没有去过所谓的滑雪场。

    就譬如那电话,苏祈安想尽办法才得到谭斯京的联系方式。

    就譬如今天的电话,她要拼命想到一个不那么刻意的借口,才能有理由给他打电话。

    一阵悉悉索索声音作响,周雨喆推开苏祈安房间的门:“苏祈安,你在做什么?我跟你聊聊。”

    苏祈安被迫从回忆中抽离,迅速关了手机屏幕,回头看着周雨喆,扯了个笑:“妈妈,你下次进我房间可以敲门吗?”

    “我进我自己女儿房间还需要敲门?你怎么回事,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周雨喆皱了眉。

    恰好苏父在书房喊她:“雨喆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来了。”周雨喆又关上门,在那之前又对苏祈安说,“算了,有空跟你说。”

    苏祈安指尖泛白地抓着手机屏幕,解锁手机,拨出了谭斯京的电话。

    想要什么,有什么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她想要像他一样随心,她想要不一样的。

    周雨喆越束缚苏祈安,苏祈安越想要和谭斯京待一块。

    像迟了十多年的叛逆在这一刻爆发,其中有多少是借口,只有苏祈安自己知道。

    电话被接通,谭斯京没立刻说话。

    沉了两秒。

    “喂。”苏祈安很浅地吸了一下鼻子,软绵缱绻,“谭斯京,接你的那回事,欠着的可能实现不了了。”

    “对不起。”

    谭斯京沉默半晌,像是在理解苏祈安说的话,又像是在确定苏祈安的话。

    但成年人,基本不需要过度理解。

    够直白。

    他平静又轻缓地说:“苏祈安,你又想要什么?”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说:“你可以来接我吗?”

    “我想跟你一起去散步。”

    我想跟你一起去散步?他们什么关系?可以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谭斯京忽而想起那天晚上也是这样,苏祈安直勾勾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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