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olent
 坐她边上挨她最近的这个倒是小动作挺多,比如手往后撑时不经意碰到她指尖,比如不小心喝错酒还刚好对上的是有她口红印的那一块,把戏青涩到甚至称不上调情。

    纪嘉臻爱看男人间的勾心斗角,爱看他们互相嫉妒竞争,爱看他们为她翻脸仇视。她憋着坏,故意在旁边男生的侧颊落下一吻,鲜红的唇印在空气中招摇,引得其他几人分外眼红。

    几个人接二连三地给她倒酒,希望通过这样的讨好博得她的吻,她喝到最后也有点微醺眯眼了,如另一个男生愿地靠到他肩头休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纪嘉臻伸手去拿。

    发信息的人她没给备注,但名字和头像她很清楚是谁。

    —“纪嘉臻。”

    —“你说话挺不算话啊。”

    闻斯聿的这句话让她坐直了身体,眉微皱,因为喝了酒所以思考速度变慢,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话,而下一秒,电话打来了。

    纪嘉臻等手机响了几秒,然后挂断,但闻斯聿很坚持不懈,又拨了一个过来。

    她舔了下嘴唇,又把头发顺到肩后,把手机换了个手拿,一系列动作完了她突然思考:操,自己在干嘛?

    最后,点了接通。

    手机放到耳边,闻斯聿没说话,她也不说,他那边声音也嘈杂,音乐人声……

    纪嘉臻再次皱眉,把手机拿远了点,听包厢内的声音,然后再把手机贴近耳朵,听他那边的声音。

    就……重合了。

    闻斯聿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头。”

    声音很沙,低哑,是和这五个男生的少年音完全不同的早熟,这种反差感很销魂。

    纪嘉臻后颈一下就麻了,心跳很快,被酒精烧的,也是被电音震的,但那股躁突然没了,酥麻劲从胸口到小腹,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

    她回头,站着的人群也在这时走动,给她的视线开了条小道,层层人影之后,她看见一个坐在那儿的、手机放在耳边的闻斯聿。

    他肩身被头顶的一束光照着,光影投在脸上明暗清晰,轮廓锋利。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淡漠的眼,掀起一点冷笑弧度的唇,低哑抓耳的嗓音,和拿火机打烟的手,每一处,都在她眼前走马灯一样地浮现着。

    最后,凝成一个完整的、闻斯聿的身影,趴在她耳畔说:你的挑剔和浮躁是因为,这些人不是我。

    今晚的一切不爽都有了答案。

    闻斯聿的脸太难忘,人也是她从没见过的那款,纯和欲在他身上共生,那种感觉太吸引人。

    她的的确确有点想睡他了。

    手心有电流在游走,麻。

    心跳很快,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脑袋有点乱,但她没忘问一句话:

    他、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