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的花瓶一下碎裂。
屋子里却一下子静了。
夜祁昱赶紧把小簌从地上拉起来，询问她是否有受伤。
小簌摇摇头。
然而抬起刚刚撑住地面的左手手掌。
上面被一块花瓶碎片划伤了。
一道细小的血口子划开，里面有殷红的血珠沁出。
夜祁昱赶紧叫佣人拿医药箱……
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看向夜云汐。
夜云汐被人这么看着，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待反应过来，就连忙跑到何希梦怀里，哭着说道：“妈妈！我根本就没有用力！
“她是故意摔倒弄碎花瓶受伤，想要污蔑我！”
这完全是恶人先告状。
看得其他人眉头微微一皱。
然而，何希梦却立即心疼地道：“云汐不哭，妈妈都看到了……”
她抱着夜云汐哄。
哄好以后，就立即对着小簌怒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心机这么深啊！居然想出这种手段来害云汐！
“不要以为你这么装可怜，我就会像心疼云汐一样心疼你！
“你不配！”
小簌听着这有些伤人的话，内心却毫无波澜。
前世，有一次她被夜云汐污蔑，一怒之下推了夜云汐一下。
但其实，她根本没用力。
结果，夜云汐却故意让自己摔倒在地上，还特意撞碎原本离她有一些距离的这只古董花瓶，利用碎片划伤了自己的手。
当时，小簌就跟何希梦说，夜云汐是故意受伤的。
可何希梦根本不信。
骂她恶毒。
说她是恶人先告状。
如今，同样的情形，只不过推人和被推的，颠倒了过来。
然而何希梦还是向着夜云汐。
所以，一个人如果不爱自己，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一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妈妈。”
这时候，小簌忽然对着何希梦的方向，这么叫了一声。
何希梦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有些扭曲的面孔，不由一怔。
接着，她忽然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问：“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你妈妈啊。”
小簌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句，“妈妈。”
“你终于肯认我了！”
何希梦听到这话，不禁脸上一喜。
“是啊。”
小簌点点头，“但是，我和夜云汐，你只能选一个，你想让我认你，就只能舍弃她。
“你肯吗？妈妈。”
她这一声声的“妈妈”，像是某种引诱，令何希梦一颗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何希梦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小簌，眸子里迸射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夜云汐只看了一眼，就被她眸中的光亮一下灼伤。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夜云汐立即害怕地抱紧了何希梦的腰，阻止她向小簌靠近。
何希梦听到这话，似乎被惊醒了一瞬。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即回应夜云汐，表达对夜云汐的坚定不舍。
她在犹豫。
她在纠结。
她既不舍得夜云汐，也……
尽管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可是，无数次睡梦中，她都梦到小簌叫她妈妈，她梦到她抱着小簌。
她梦到她以前没有弄错两个孩子。
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也并不是夜云汐，而是小簌！
那种亲生母女之间血浓于水的牵连，是难以割断的。
这种情绪，只存在于梦中，藏在何希梦的心底深处。
她没有对任何人吐露过。
哪怕是对她自己，也是竭力压制。
但这一刻，小簌一声“妈妈”，就令她深深的动摇了。
小簌本来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认回自己的女儿很正常……
夜云汐看出何希梦的犹豫，内心中一下子有些扭曲，正想再说些什么，让何希梦不得不偏向于自己。
就听到一旁，夜小簌忽然语气嘲讽地接着就道了句：“何女士，您不用太纠结该怎么选择。
“因为，我刚刚是骗你的。”
这句话，瞬间犹如一柄尖厉的剑，打破了何希梦刚刚构筑出来的母女相认的美梦。
“你说什么？”
何希梦脸上的希冀一下子被斩断了似的，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小簌。
“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