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婚期
    谈到婚事,祁奕寒看向孟老爷,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婚期一事,晚辈希望能定在一个月内。”

    “一个月?”孟老爷捻着胡须的手一顿,面上露出难色,“这……贤婿啊,是否太过仓促了些?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走下来,哪一项不要精心准备?更别说嫁妆置办、宾客宴请,一个月……只怕委屈了素馨,也显得我孟家太过怠慢。”

    祁奕寒的目光掠过一旁安静聆听的孟素馨,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他转向孟老爷,声音低沉了几分:“孟老爷所言甚是。只是,”他顿了顿,坦诚道,“晚辈恋慕素馨多年,如今终得首肯,心中欢喜,却也难免患得患失。唯恐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此为其一。”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属于军人的凝肃:“其二,北境近来颇不安稳,军报频传。晚辈身为镇北侯世子,恐不日便有军务在身,若因此耽误佳期,岂不遗憾?还望孟老爷体谅晚辈急切之心,应允此事。”

    孟素馨此时也站起身,走到父亲身旁,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仰起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坚定:“爹,女儿……也想快些嫁给奕寒哥哥。礼仪章程固然重要,但女儿心意已决,只盼早日成礼。”

    孟老爷看看目光灼灼的女儿,又看看神色恳切却姿态强硬的未来女婿,心中那点犹豫终是化为一声叹息,随即又展颜笑道:“罢,罢!你们年轻人既然都这般着急,我这老头子再拦着,倒成了不通情理了。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孟家便是倾尽全力,也要将这场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厅内气氛顿时一松,融融暖意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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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奕寒离去不过一个多时辰,孟府门前的宁静便被一阵粗暴的喧哗打破。

    “让我进去!我要见孟伯父!我要见素馨!”

    潘永舟双目赤红,发髻微散,衣衫也因方才的推搡有些凌乱,全然不见往日世家公子的矜持模样。他此刻脑中嗡嗡作响,回府后骤闻退婚消息时的震惊与暴怒仍未平息,只有一个念头烈火般灼烧——他不能失去孟素馨!

    孟府的下人们得了严令,死死拦在垂花门前,组成一道人墙。

    “潘公子,您冷静些!老爷现在不便见客!”

    “滚开!你们这些奴才也敢拦我?!”潘永舟试图硬闯,却被几名健壮家丁牢牢架住。挣扎不开,他只得梗着脖子朝内院嘶喊:“孟伯父!素馨!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同意退婚!这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

    孟老爷闻讯匆匆赶来,见此混乱场面,眉头紧锁,沉声道:“永舟贤侄,你冷静些!退婚书乃你父亲亲笔所写,印鉴俱全,此事已定,何必在此喧哗,失了体统?”

    “体统?”潘永舟惨然一笑,眼中尽是愤恨与不甘,“你们孟家背信弃义,转头攀上高枝,就不顾体统了吗?!让我见素馨!我要亲口听她说!”

    “你……”孟老爷见他油盐不进,正感头疼。

    “爹,”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让我与他谈谈吧。”

    孟素馨缓缓走来,她已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面容平静无波,只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手指,泄露出一丝内心的波澜。她示意家丁们稍稍退开些,独身站在距离潘永舟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扭曲的脸上。

    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出现,潘永舟的狂躁奇异地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苦与急切的哀恳。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嘶哑:“素馨……你终于肯见我了。我不同意退婚,我不接受!”他急急地表白,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刘梦和那个多嘴的奶娘,我都已经处置干净了!真的!那天晚上的事,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嫁给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

    他语无伦次,只顾着倾倒自己的“宽容”与“深情”,却丝毫未察觉,对面女子的眼神,在他提到“那天晚上”时,已一寸寸冷了下去,最终凝结成冰。

    “你不介意?”

    孟素馨重复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针,刺得潘永舟瞬间噤声。她抬起眼,那双总是温婉含情的眸子,此刻燃烧着清晰的恨意与鄙夷,直直射向他。

    “潘永舟,”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我为何会失身于祁奕寒,那杯加了料的酒,是谁递到我手中的?那间偏僻的厢房,是谁引我去的?你如今,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你不介意’?!”

    她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势竟让潘永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的不介意,是对我的施舍吗?还是对你自家龌龊算计的遮羞布?”孟素馨的胸膛微微起伏,积压已久的愤怒与屈辱终于破闸而出,“我告诉你,我介意!我介意你的算计,介意你的虚伪,更介意曾与你这样的人有过婚约!如今婚已退,你我之间再无瓜葛。请你立刻离开孟府,否则,别怪我不顾最后一点旧情面!”

    潘永舟面色惨白,踉跄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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