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落荒而逃
    这句反问,让潘永舟几乎是下意识地矢口否认,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摆手,脸上堆起惯用的、带着受伤和委屈的神情,急切地看向孟素馨。

    “素馨,你是知道我的!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当年求亲时的誓言,至今言犹在耳,我怎会瞧得上一个卑贱的丫鬟?这定是那贱婢自知难逃惩处,临死还想攀咬我,坏我名声,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可千万不要信她!”

    孟素馨看着他这番急于撇清、甚至不惜将刘梦贬为“临死攀咬”的表演,心中最后一丝因过往情分而产生的波澜也彻底平息,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她懒懒地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页边缘,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疲惫和疏离:“我本来……也是不信的。”

    潘永舟刚松了半口气。

    却听她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冷:“但看你今日为了刘梦嫁人之事,如此失态动怒,甚至不顾礼数冲到我这里来指责我‘恶毒’……倒让我觉得,或许真是无风不起浪。”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说出的话却让潘永舟如坠冰窟:

    “你心中若早已有了旁人,即便只是个丫鬟,也是对我、对我们婚约的亵渎。如此,我看我们的婚事……不如就此作罢吧。也省得将来彼此怨怼,成了怨偶。”

    退婚?!

    潘永舟如遭雷击!

    他哪里敢退婚?!

    这门亲事是他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求来的,关乎他的前程、潘孟两家的联盟,更是他获取孟家资源的重要一步!

    他方才的愤怒,更多是出于对失去刘梦这个情人,以及对孟素馨竟敢脱离掌控的恼怒,绝无半分想退婚的意思!

    “不!素馨!你误会了!”潘永舟瞬间变脸,方才的愤怒指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地安抚和讨好,他甚至上前一步,想拉孟素馨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只好讪讪地收回手,语气放得极软,带着诱哄:

    “素馨,我刚才是太着急了,说话重了,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刘梦毕竟是你的贴身丫鬟,她出了这等丑事,又攀扯我,我怕传出去影响你的名声,怕别人说你治下不严,这才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见孟素馨脸色依旧冷淡,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说辞,试图以“为她着想”来打动她:

    “素馨,你看,刘梦毕竟伺候你这么多年,你们也算情同姐妹。如今她落到这般田地,固然是她自作自受,但也着实可怜。不如……不如你去跟岳父大人说说情,把她接回来?等她安分些,等我们成亲时,让她做个陪嫁丫鬟,随你一同过去。这样,你到了我们潘府,身边也有个知根知底、能帮你做事的人,不至于没有得用之人,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可谓无耻至极。既想保全刘梦(或许还存着将来暗度陈仓的心思),又想给孟素馨扣上一顶“顾念旧情、宽厚主母”的高帽,顺便还能在孟素馨身边安插个眼线。

    林如萱在肚子里听得简直要吐了:【呸!这个渣男!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想把刘梦那个毒妇弄回来当陪嫁?做梦呢!娘亲,千万别听他的鬼话!让他滚!】

    孟素馨定定地看着潘永舟,没有说话。那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温柔信赖,也不是单纯的愤怒失望,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和疏离,仿佛要将他这副虚伪的皮囊彻底看穿。

    “素馨……?”潘永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日那个他说什么便信什么、对他千依百顺的孟素馨,似乎不见了。眼前这个女子,冷静得让他陌生,也让他感到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不安。

    孟素馨终于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我不原谅你。”

    潘永舟一愣。

    “我很生气。”孟素馨继续说,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除非……你去给我买下金雀楼那套新出的、名叫‘孔雀南飞’的金镶宝石头面来给我赔罪。否则,以后都不要再踏入我秋芯院半步,也不要再来见我。”

    金雀楼的“孔雀南飞”?潘永舟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京城最近最奢华、最受追捧的一套头面,用料极尽考究,工艺繁复无双,价格更是高得令人咋舌,据说足以掏空一个中等官宦之家多年的积蓄!买下它,几乎要耗尽他潘永舟所有的私房体己!

    他脸色变幻,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强咽了回去。他试图用惯常的手段,露出那种“痛心疾首”、“失望不已”的表情,看着孟素馨:

    “素馨……你、你何时变得如此……如此看重这些身外之物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最是清雅脱俗,从不计较这些金银俗物……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试图将问题归结于孟素馨“变了”,或是被人“挑唆”。

    孟素馨却仿佛没听见,只是转头对青淑吩咐:“送客。”

    “素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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