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
    他的嗓音低得微哑,滚烫的手掌抚上少女柔软的脸:“走得动吗?”

    越清音恍惚着点点头,看见他如释重负地笑笑。

    他的手抖得厉害,语气却竭力温柔:“你离开这,好么?”

    越清音又点点头,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

    她晕头转向,只记得自己狠灌了几口酒,现在渴得如被烈火干烤。

    相玄让她离开,对的,她该去找口水喝……

    然后还未完全站直,腕间就钳上一道箍力,坐在地上的少年将她用力拉了回去。

    她腿上的力气骤然散去,晕乎乎地栽进他的怀里。

    慕相玄搂住她,沉乱地喘着气,猛然闭眼扯好她的衣领,狠骂自己糊涂。

    她也喝了酒,又不清醒,他怎敢让她这样离开,万一出了什么事……

    可她留在这儿,就不会出事了吗……

    怀里的少女似乎发现了清凉舒适的窍门,无意识地往他胸膛上贴,细腻的指尖也不安分,轻点轻划过他的下颌,抚摸过他的脖颈……

    慕相玄近乎可耻地捕捉她指尖带来的触感。

    甚至说不清,他有没有希望这触感可怜可怜他,然后心软地落去别的地方……

    火蚁噬心般的灼烫越来越猖狂,血液翻涌得似乎皮肉下有活物窜跳,慕相玄额角青筋暴起,知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骨子里的劣性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低头看见她将潮红的脸颊半埋进他怀里,浓长的眼睫毛像扇子扑簌着。

    ……她满心满意地信任依赖他,他却要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对她用强么?

    他克制住呼吸,搂着她坐起来了些。

    越清音本能地渴望贴近,还想抬手勾住他的肩,却被他使劲压下了动作。

    她委屈巴巴地仰脸看他,懵然发现他将自己的唇角咬破了口子,血色弥漫开来。

    越清音呆愣愣地问:“你疼么……”

    没听见答声,但有一道冰凉刺骨的寒意抵进了她的手心。

    越清音打了个冷颤,低头才发现他将那把玄黑匕首塞进了她手里。

    他的呼吸已经乱得毫无节奏,指尖也抖得不像话,可还是竭尽全力牵引着她,带着她将匕首的刀尖抵到他的喉间。

    “我不疼的。”

    他似乎在回答她方才的问句。

    越清音攥刀的手一紧,猛然回过神来。

    身前的少年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他艰难按耐住往她身上扑去的渴望,胸膛重重地起伏,眸光却眷恋,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

    他做了个动作,教她将那匕首扎进他的喉咙里。

    “会么?”他这样问。

    越清音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会。

    ……她当然会。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教她了。

    在她及笄的那一年,二皇子来了越柳营。

    她起初还是无忧无虑,在军营里四处凑趣儿,与伙伴们欢快玩耍。

    但没过几日,慕相玄与乌维言就将她堵在了院子门口。

    他们不许她出门了。

    她很不服气地索问原由,可那两人比如今更青涩的脸庞上堆满了难以启齿,支吾半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他们连哄带骗地对她说日子不吉利,不宜出门,竟还轮番站岗在她的院子里守了好几日。

    越清音被关得快要头顶长蘑菇,好不容易等到两人都被她爹喊走的时机,立即欢天喜地拎着纸鸢出门。

    她忘了那只拖着彩尾的纸鸢是如何挂上树梢的,只记得当时自己半点也不慌,随意蹬掉鞋子与罗袜,轻捷灵活地攀上了高树。

    她刚够到纸鸢的时候,忽然听见树底下一阵喧笑声。

    越清音认得那几个人,是二皇子带来的幕僚人才,她好奇又不解地往下望,不明白这群年纪能当她父亲的男人为何围着她的鞋袜,发出令人不适的笑声。

    甚至有人捡起她的绣鞋与罗袜,就势卷进了他的宽袖里。

    她急了,扬声提醒道:“那是我的!”

    底下那人笑得更大声了:“我们瞧见了。”

    他们语调轻浮地猖笑许久,越清音才听明白意思。

    大概是什么迂腐有病的京中规矩,说女子要贞洁守身,若是被外男看见了她的双脚,那她的清白闺名也算是毁了。

    越清音无言以对,无法理解他们的激情狂欢,眼见讨不回鞋袜,索性捡起纸鸢就下了树。

    她仰着下巴,毫不在意地赤足往回走:“傻子才会将清白放在脚上。”

    那几人先是诧异,很快又下流地笑。

    “那你的清白放在哪儿了?”

    越清音不想搭理他们,拎起自己小纸鸢就要回院子。

    可那群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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