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
清音畅声喊道。

    三人玩得正是起劲,都没看见有道愤怒的白影扑面而来。

    待越清音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想要掉转马头时,那道影子已经快要和她迎面撞上了。

    她惊呼着猛力勒紧缰绳,战马扬蹄嘶鸣,眼前景象遽乱。

    可预想中的冲撞并未发生,反倒是耳边闪来一道长鞭破空声,再稳住定睛时,那道白影已经被慕相玄卷到了手里。

    他提着一只雪白的小鹅。

    小鹅愤怒又憋屈,朝他嘎嘎怒骂一顿,又回头冲着兄妹俩使劲扑腾挣扎。

    越清音大惊:“大哥?”

    乌维言大惊失色:“别伤它!”

    慕相玄一阵无语。

    他听营中老兵说过,这对兄妹幼时十分顽劣,曾三番五次瞒着大人们去城外青河玩水。有一次发生意外,二人不小心被卷入汛期的河浪之中,差点就要淹死了。

    幸好清音身上总是带着零嘴,过往时常投喂这只小鹅,也算结下了交情。那次二人遇险,是小鹅奋不顾身地扎入河流中,累得半死才将兄妹二人拖上了岸。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兄妹俩当场跪地,认它作结拜大哥。

    慕相玄:“……”

    他看向小鹅的颈项,那儿系了段粉色绸带,是越清音为它做的记号,从此它就好好养在了越柳军营里,也常四处溜达玩耍。

    她念着救命恩情,还为它取了名,叫越青河。

    也是因为这只越青河的存在,慕相玄才从清音口中了解了些鄯善习俗,说是野禽天生天养,他们从不将禽鸟锁入笼槛之中。

    所以在京城的时候,得知圣上会遣礼官送来赐婚的红贺,慕相玄还特意同礼部叮嘱过:红贺里万万不能有大雁——若是让清音知道雁鸟被困一路,她心里会难受的。

    对着越家兄妹紧张万分的视线,慕相玄也没有忘记方才的险急。

    他捉着越青河背过身,低声威胁道:“再这样吓唬她,我就亲手炖了你,知道吗?”

    小鹅惊得羽毛一奓,连连点头。

    慕相玄回身,抬手一扬,越青河忙不迭地飞到越清音的马背上。

    它蔫巴着低头,长脖子搭到越清音的臂弯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越清音深刻检讨,连忙道歉:“大哥对不起,这两日我与二哥出了些事,竟把你忘了。”

    她摸摸小鹅雪白的背羽:“是营中的士兵将你带来草场了吗?”

    正说着话,后方就追来几道马蹄声,有人远远叫苦:“那是什么鹅啊,怎么跑得比马还快!”

    “我看,以后两军对阵,也不用骑马了,干脆骑那只鹅得了——”

    三人循声回头望去。

    后方的士兵们看清新客的身影,霎时忘了追鹅之事。

    有人大喜出声:“是慕将军?”

    “呀,越姑娘!乌维公子!你们到了!”

    士兵们喜出望外,飞快策马到慕相玄跟前,七嘴八舌道:“慕将军,可算把您盼来了!”

    “劳您赶紧去找郭将军吧,他忙得脚不沾地,足足念叨了您一整日呢!”

    越清音听着稀奇,见慕相玄朝她看来,还是笑眯眯地道:“快去吧。”

    目送少年将军带人离远后,越清音跟在其他士兵的后头,一边由着他们引路去客院,一边好奇地问:“怎么回事,郭将军忙什么呢?”

    “大约是备婚的事吧?”

    有个瘦条士兵应道:“郭将军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可不得好好准备一下?”

    旁边有个士兵不认同:“郭将军的婚宴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要我说,是忙着迎接那群京城来的礼官才对!”

    越清音耳尖一动:“礼官?”

    “对呀,刚刚收到传信,说有支京城的礼官队伍,这两日就能来到草场。”

    说起这茬,士兵们都打开了话匣子,纷纷抱怨起来:“越姑娘你不知道,那群礼官的架子有多大!”

    “信里头明说了,既要我们提前准备下马宴,又要我们单独设置客院与更衣之所,还要备下红顶大轿、多设两盏琉璃官灯在军台……”

    一长串的要求,听得越清音与乌维言眼神呆滞。

    乌维言忍不住感慨:“我义父官至一品,都没他们那么多讲究。”

    “嗐,这算什么讲究……”

    有位年长些的士兵轻啧两声,同众人分享道:

    “十多年前,我曾在赤旗州见过大昭的王爷——肃王!那排场才是真的讲究呢!”

    越清音听这名号,不禁觉得耳熟:“肃王么……”

    “对,肃王!”

    那士兵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那王爷的架子摆得可厉害了!”

    “出门时仪仗开道、旗伞如林,短短百十步路也要用骏马华轿,左右跟着丫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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