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也有芜碧传菜中悄悄撒了辣粉,但此事随着芜碧入了地狱,无人可探。
高门大户的家仆狗仗人势不是稀罕事,但真正让小姐受委屈的罪魁祸首,她佩兰知道是谁。
只恨自己是个丫鬟翻不了天。
佩兰心里难过,举着筷子的手无力躺在桌上,冷元初见此,干脆利落帮她夹菜盛汤。
“快吃,吃完我们去把李昭漪接进王府。”
……
璀华阁外的茶厅,叶骏在来回踱步,看得幽影头疼。
“你真够胆,王妃的信都敢截。”
叶骏示意他小声点,“殿下刚娶妻时就说,要我们盯紧王妃的动向和书信。”
幽影无语:“你个呆头鹅,那时殿下担心娘娘是细作,你看不出现在殿下提及王妃眉头都是舒展的吗……”
叶骏端杯茶解渴,摆手说道:“不是什么难办的差事,驿使是我老交情,我和他约好了,去绍兴的信他会主动给我过目一遍。哎,再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跟在郡王身边多个心眼有用,久了你就懂了。”
没等幽影说什么,又有同僚急急奔来。
“报——郡王殿下在哪里!”讲话的是大勇,王府的侍卫长。
幽影慌了,“难不成王妃又出府了?”
“何止是出府哟——”大勇来不及擦汗,面向阔步而来的温行川跪下,“殿下,娘娘是带着情绪出府,我已经让暗卫已经跟上了,求殿下恕罪……”
叶骏低头看一眼手中的信,大惊,这不是从王府流出的?
俊朗的侍卫急忙将郡王妃的信双手奉上。
许久未听郡王讲话,仨人一并胆寒,都吃不准郡王会不会骂他们。
直到蟠龙皂靴消失在视野里,他们才一齐松口气。
.
温行川准备拆信,地牢的手下来报夏伍德有话要对他说。
男人下楼的同时,凛冽的目光始终未离封皮写的收信人名字,周身的寒气让引路的幽影起了一层有一层冷汗。
政事高于家事,温行川忍住戾色把信收在袖中,随后被缺了半个舌头的夏伍德耍了一通。
夏伍德意识到郡王不会轻易杀他后甚是嚣张,却忘了一个婚姻不畅的年轻男人能从哪里发泄。
……
小半个时辰之后,温行川终于放下刑具,有闲心拆开冷元初写下的信。
「请堂兄速来宁,劝父母同意和离,助元妹脱离苦海,切切为盼。」
温行川把这短短两行字反复读了五遍,每一遍,都伴随脸色的萧肃。
苦海,和离?
他没忍住攥紧手,信纸霎时皱成一团。
片刻,年轻的郡王发出一声喟叹。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她只是完成公府的安排委身在他身边,她不爱他。
是他乱了恒心。
叩门声响起,是领命跟踪郡王妃的暗卫栾七求见。
温行川听过冷元初去过的地方,眉头一皱。
养虎巷?连续两天去了两次?
温行川立刻动身,要回仰止园找冷元初问个明白。
咸熵打断一次,见面就要跪下,“感谢郡王混乱之时托人送甘棠回府。”
他酒醒后得知一切后怕不已,狂奔到甘家府邸,沉默为笑盈盈的甘棠号脉煎药。
甘家人知道咸熵出身七代杏林世家医术了得,可惜聋哑之症碍事,甘乾老爷子心疼孙女,坚决不肯甘棠嫁一残疾。
但甘棠知道咸熵能说话,又对他的表白抱有期待,一拖便拖到其他姐妹都嫁了人,她只能领命入宫做女官。
温行川没空分析他的情史,才送走咸熵又被虎园的暗卫打断一次,原句复述女案犯对郡王妃的僭越言论。
……
折腾好一会终于腾出时间回府,暗道里,温行川反倒不急。
原来冷元初把李昭漪当成外室了。
小女子善妒,他可以理解,但不能纵容。
无关情爱,他与她的婚事也是交叠各方利益,和离不得。
况且他们没有和,怎能离?
走着走着男人没忍住勾唇笑了一声。
因这件小事闹和离,倒是有趣。
但一有事情就找冷元知,无趣。
温行川突然停住脚步,想起栾七复述的原话——“阿拉回绍兴去。”
眉头沉了下来。
成婚时写下求娶信是她,要和离也是她,她这是把王府当成驿站,想走就走?
应是闹他的一种手段,他不喜欢这样。
温行川思量着走进王府,见家仆们如履薄冰般定在原地,蹙眉来到敬霭堂请安。
看着戴着黑绒珍珠抹额,一身缕金牡丹洋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