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仆
好,让小姐受了惊。”佩兰抚摸着冷元初柔顺的发顶,细声细语安慰她。

    在江宁府,没人知道小姐曾经的苦。佩兰自昨日得知香囊换药之事便如烈火灼心,只恨她和玉兰相处融洽掉以轻心,让玉兰和胡嬷嬷有了可乘之机!

    “是母亲让玉兰做的吗?”冷元初回搂住佩兰的腰,把小巧的下巴搭在佩兰的肩上,淡淡自语。

    .

    那日离开公府前,冷元初被冷兴茂单独叫到一旁,厉声斥责她不得郡王满意。

    “我在阿棚这里,就是你用来争权夺利的棋子是吗?您有做过父亲爱过我吗?”

    冷兴茂白须立起,将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父爱?你从小吃冷家穿冷家的,现在把你送进王府高地还这般废物!你给老夫记住,拴住郡王的心,让郡王为冷家所用,做不明白,就别想活了!”

    父亲的话钟声一般在耳畔回响,冷元初一闪羽睫不愿多想。她知道邱馥怕冷兴茂,若她不讨郡王欢喜坏了他的大计,她也好邱馥也好,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郡王让玉兰回公府了。”佩兰启口打断冷元初不堪的回忆。

    “那就好。”得知温行川肯听了她的意见,冷元初舒了口气。

    终归是一条生命,她不忍妄夺。

    “胡嬷嬷呢?”冷元初小声问道,“或许是胡嬷嬷因为郡王成婚那几日的行为,担忧她做教仪没管教好我才行此下策?可一个绣春囊又如何有那么大的……药性?”

    佩兰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胡嬷嬷是郡王乳母,他只罚了胡嬷嬷三年的例银,再遣去敬霭堂。”

    冷元初闭了闭眼思考一下,温行川不能罔顾人伦情义,这已经是两全之策,她可以理解。

    “但亲王妃赏了胡嬷嬷三十府板,好像是……死了。”

    “啊?”冷元初从没见识过高门大户惩罚下人的手段,倒吸了口凉气。

    佩兰抱着冷元初,轻轻摇晃身子哄着她,想起白日郡王和亲王妃坐在正中血红紫檀太师椅上,王府所有二等以下侍从都被传到敬霭堂外,说是都要好好看着,以儆效尤。

    “华一姐姐照着胡嬷嬷脸扇肿后,确定那药粉是胡嬷嬷弄来,让玉兰布置的屋子。”

    至于为何下药,胡嬷嬷说是国公夫人所为,随后被一板子打晕,再没有后话。

    冷元初光听着都觉得疼,国公夫人所为她不意外,但婆婆美艳外表下手段这般狠辣,让她有些恐惧……

    正想着,屋外传来动静。

    内室门扇被吱呀推开,一身雀翎绣袄裙披着绛紫天鹅绒云肩的丰腴王妃在侍女簇拥下进了来,直接走到冷元初面前。

    林婉淑道:“你把衣服穿好,然后来抱山堂。”

    待冷元初整理好走进抱山堂,看到温行川和林婉淑都在,脸色一个塞一个的难看。

    冷元初被佩兰扶在客座坐稳,再看向堂内跪着的,居然是仰止园膳房的膳妇,和一身血污的芜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