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


    到了仰止园,冷元初肚子饿得痛,想到她从昨日晨起就没吃东西,传佩兰让膳房提前备好午膳,却被告知王府按宫里规矩,用膳在午时起前后半个时辰,要王妃稍微等等。

    冷元初饿得遭不住,多喝了好几杯清茶压一压。

    “听说郡王殿下没离府,在亲王府那边。”香兰出了仰止园好远才打听到消息,急忙奔回来禀报。

    玉兰看香兰脑门都是汗,递给她个帕子让她歇会,与冷元初说道:“小姐等等吧,殿下肯定会回来用膳的。”

    佩兰也觉得是这个理,到园子的枇杷树摘了几个熟透的果,剥了皮喂给冷元初,说道:“冷氏宗族可是江南名门望族,也没在吃饭上立这么多规矩,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这王府真是有意思。”

    香兰馋嘴,凑过来摸枇杷吃,乐呵呵劝佩兰歇气:“毕竟是皇室嘛,听说是皇后给后宫嫔妃立的规矩,用膳份额都有三六九等。姐姐莫慌,等寻个空闲,我去外面给小姐买些瓜子酥糖,小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贪嘴猴,是想喂自己肚子吧。”玉兰和香兰认识更久,点香兰的脑门打趣。

    冷元初听着她俩斗嘴,勉强忘了早间的诸多不快,“等过段日子吧,你们出去买东西,记得从我这里拿钱。”

    主仆四人闲谈打发时光,好不容易等来膳房传菜。

    但冷元初坐在整面湖山石圆桌,迟迟盼不见温行川回来一同用膳。

    她要家仆唤几次,包括玉兰香兰都去过,皆没有回应。

    冷元初望着满满一桌色泽丰富的江宁菜,就这样失了食欲。

    来江宁后,她尽可能适应一切,唯独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透过牗窗看向屋外垂坠的紫藤花,冷元初突然和佩兰说道:“我们去王府外面吃吧,玉兰,你再去传一次,他再不回,我便去了。”

    .

    王府敬和殿,温行川见了两位内阁大学士及兵部尚书。

    兵部葛尚书恭敬端上折子和清册。

    “郡王殿下,这是昨夜随亲王殿下急行的军营名册,这是先批出发的粮草清册,下官会随战况持续跟进。”

    温行川认真审过名册,点头认可,“昨日圣上口谕,此次粮草事宜从户部转交兵部,你们可有意见?”

    “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与户部冷尚书那边,还未完全交接。”

    葛尚书正准备说出请郡王协助,却见这位年轻皇孙的脸色瞬间沉暗。

    户部尚书,是越国公的长子、冷元初的长兄冷元朝。

    前年冬雪一场胡雍谋逆案,要皇帝自上而下诛杀涉案官吏近三万人,自此废宰相,设内阁。天威余怒至今,但凡查证一丝关联者,轻则要官员自戕保全家,重则九族全灭。

    早在胡雍被诛时,便有弹劾越国公与其勾结,可皇帝非但没有抄灭冷家全族,反而将做封疆大吏的冷元朝调回朝廷,任二品户部尚书。

    去岁夏末,户部前侍郎郭恒贪腐官粮两千四百万石,冷尚书为其上司,没受任何牵连,反而一己之力盘活缺了半组人马的户部。

    论能力,温行川不妄贬低,可这位冷尚书与其父一样,是眼高于顶,难讲话之人。

    父王在皇帝面前不得志,如今迟迟不被封为太子,冷氏父子脱不了干系。

    温行川细细翻阅粮草清册,批注两处还给葛尚书,“与户部那边若是交涉不畅,可与本王说,本王出面。”

    “多谢殿下。”

    待兵部尚书走后,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学士面对郡王,谈及越国公冷兴茂。

    鬓发皆白的李鹤大学士先开口,语气不善:

    “哪个不晓得越国公是胡雍的大靠山,天家替冷兴茂驳了多少朝臣?现在御史台那帮子官员,有哪个敢弹劾越国公!”

    “李大人,这不是说明,冷家莫得问题?”甘乾大学士掸了掸官袍,为冷家说情:

    “如今殿下又娶了冷氏做郡王妃,圣上那边,定认国公家没有嫌疑啦。”

    温行川转动扳指,薄唇微动轻蔑一声。

    昨夜璀华阁审的犯人是安徽商会会首。这位名叫夏伍德的富商,正是越国公的得意门徒,面对他的审问一言不发,一脸为主尽忠之义。

    先开口的李大学士吸了口水烟壶,直言不讳:“他冷兴茂女儿不是早夭了,这又是打哪里搞出来个女儿?”

    温行川被他们提醒想到冷元初,指尖不细察动了动。

    李大学士没纠结此事,继续抱怨道:“恕老臣直说了罢,殿下要是一头栽到冷氏那块,怕那越国公要愈加张狂咯!郡王殿下,千万不能被冷氏的枕边风把心智搞乱咯,倒不如趁此多纳几个侧妃……”

    “不必了。”温行川即刻沉眉站起,斜睨李阁老,凛漠止其妄语,“今日所言止于此地,二位阁老虽是本王的恩师,但对本王后宅之事,少议论。”

    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