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盛泽一眼便看出舒缅并非是猫而是猞猁,但她依旧指导了李时应当从何处下针救治舒缅。

    在血色的太阳完整露出地平线时,舒缅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连带着秘境外的慕也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整夜她跟着李时他们一起,一刻也没有合眼。

    或许是因为害怕舒缅就这样死了,她就再没有新增的积分,又或许是真的把舒缅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这几个时辰里她的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整个人说不出的烦闷和难受。

    连倾城他们几个担心慕也的情绪,也陪着枯坐了一整晚。

    天亮后,几人纷纷提出要回房休整一会,只留下慕也守着水镜里依旧昏迷不醒的人。

    舒缅还是妖兽的身形,被李时用干燥的布裹着抱在怀里,方便随时检查是否有感染发烧。

    李时始终记得回春门的门训,人命关天,在救人面前其余的一切都是浮云。他本也不在意比赛的虚名,就安心地守着舒缅。

    ——更何况,这样一个会为刚认识不久的对手以身犯险的人,即使是妖修,也是值得救的。

    此时熄灭的篝火旁只剩下他们二人,盛泽与明悟分头去斩杀妖兽获取积分。

    盛泽虽然答应在舒缅彻底恢复前暂时与他们同行,但她表明自己随时可能离开,并且会独自斩杀妖兽。

    “你们怎么回来了……这是?”熟悉的少女声线在李时耳边响起,他转过头去,看见了先前无故失踪的季璎。

    李时抱着舒缅,不知该紧张还是担心。

    “你、你去哪儿了?你的伤好了??”

    季璎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的伤口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她看向李时的圆眼睛里溢满了委屈:“我醒过来,发现你们都不在了,以为你们丢下我走了。”

    “怎么会!……”李时迅速地反驳,又在意识到怀里的病人时压低了声音,“我们是去帮你找解毒的药,舒缅还因此受伤了,现在都昏迷着呢。”

    季璎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她凑到李时身边,细细地端详被裹起来的小猫,“这是舒缅的原型?”

    “真没想到……”她喃喃地说,“他这么厉害,原身居然是猫……”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他毛茸茸的头,不经意间露出腕上的银铃。

    李时敏锐地捕捉到这抹亮色,侧身一避,让舒缅躲开了她的手。

    “……你是季璎吗?”他声带发紧。

    “当然,这是什么话?”季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手上的银铃哪里来的?”

    少女看了看腕间的铃铛,若有所悟:“我在藤蔓那边捡回来的。”

    “我醒来之后发现你们不在了,手上的法器也不见了,就自己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找,最后想着应该是被藤蔓缠住的时候弄掉了,就决定过去看看。要是确实在那异化的妖株上,我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过去发现那藤株被人杀死了,铃铛就掉在地上,我就捡回来了。”

    “……你会这么问,难道是你们拿走了?”

    少女实在太过敏锐,这番话说得李时有些心虚。他连忙解释了一下他们三人借用银铃的事,并说明当时实在是情况紧急。说到最后,他还是绕回到最让人难以理解的那个问题上:“所以,你的毒到底是怎么解的?”

    你明明没有拿到母株上的毒液。

    季璎沉吟了片刻,略带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们合欢宗弟子擅长制蛊,因此需要接触不少毒物。为了避免我们自己也栽倒在这上面,掌门时常叫我们提前往血液里种一些炼制过的毒素。我几年前曾接种过一种独特的毒液,据说是参加了万宗法会的师兄从秘境带回来的,莫非就是那藤蔓的毒?”

    以那藤蔓堪称恐怖的复生速度,若是被人捅穿过一次取了毒液也并不稀奇。

    李时消化完季璎提供的信息,忽然觉得怀里轻了几分。他低下头,发现小猫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把我放下。”舒缅的声音非常哑,听起来像是喉咙里还挂着血丝。

    李时急忙把他放到衣服堆叠起来的软包上,给他找来水喝。

    看着舒缅像家养的小猫一样用舌头不停地从水瓶中舔水喝,另外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诡异。

    “……你现在醒了,是不是能变回来了?”

    “……!!”舒缅喝水的动作骤然停住,脊背上的毛发砰得炸开。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的头并排靠近他,像泰山压顶一般以体型给予威压,兴致勃勃又虎视眈眈地等待他唰一下变回人。

    “还不能变。”他转过去用后背对着这两人,“伤还没好。”

    “胡扯。”一个略微偏中性的女声说道。一声尖利的鹰叫从舒缅头顶响起,给了刚被惊吓过的舒缅二次伤害。

    盛泽落在舒缅面前,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兴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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