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他用的是陈述句,听起来像是已经认定了。

    慕也也不瞒他:“是,我让陈依将丹药带回回春门研究,没想到捅出了这么大篓子。”

    看舒缅沉郁的面色和低垂的眼睫,她心里已有答案,但还是问了几日前便想问的问题:“……你的母亲,是回春门的人?”

    “嗯。”舒缅轻轻点头。

    “她是回春门掌门的女儿??”慕也之前听舒缅的叙述,还以为他母亲是一个出身平庸但天资卓绝的修士,没想到出身竟也如此不凡。

    按理来说,有这样的家庭,舒缅母子纵然是被抛弃了,也应当是能靠着前半辈子的积蓄锦衣玉食,而并非像现在这样连换洗的衣服都只有两套。

    舒缅没有回答,但他的神情相当于是默认。

    在听到那个掌门的声音后,他的情绪就忽然低落了下来,虽还不至于让系统发出警告,但已经和早上刚见面时判若两人。

    底下几人还在争吵,慕也却开始开始揣测起舒缅的心思。

    毕竟她真不知道这袖珍丹炉是怎么来的,回春门的人也不可能为了一颗扑朔迷离的丹药就将她杀了。但是现在底下的人是舒缅的外祖,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至少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毕竟也是血亲,要不要让他们见一面?

    慕也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看舒缅的表情,他恐怕对这个外祖父没有什么感情,没有怨恨就不错了。

    而且舒缅的母亲是为了和妖族在一起才和家人断绝关系的——舒缅的半妖身份,大概对他们来说是耻辱吧。

    真可怜啊。爸爸不是人,妈妈离世了,外公不认他。

    慕也想到这里,看舒缅的眼神中更添了几分怜爱。

    她轻轻握住舒缅的手,给了师弟一个安抚的笑容:“你留在这里,我下去会会他。”

    她抽身欲走,却被舒缅拽住了手。

    “?”

    舒缅对她摇了摇头;“……他不会对你留情的。”

    “没事,”慕也捋开了舒缅的手,张扬地挑了挑眉,“玄玑掌门和师父都不会让我有事的。”

    说罢,她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到玉阶之上:“我就在此处,掌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众人没想到她会从天而降,纷纷骇了一跳。

    回春门的掌门是个全身上下连带胡须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因为修炼的原因看不出具体的年岁。

    “你就是慕也。”他冷冷地看着她,“剑道天才,我知道你。”

    慕也谦虚地点了点头:“掌门谬赞了。”

    “我不是在夸你,”他皱了皱眉,“我此番是为了丹药而来。”

    “丹药,什么丹药?”她故意装傻充愣。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陈依,陈依愧疚地看了一眼慕也,从芥子囊里取出了那枚丹药。

    “哦,这个呀,”慕也恍然大悟,“路上捡的,有什么问题吗?您应该知道的,我们剑修都很穷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想知道,这种品级的丹药,哪条路上能捡到?”

    慕也笑意盈盈:“这个嘛,在山脚下不远的羊皮巷里捡到的。”

    “掌门若是需要,下次我去捡垃圾的时候带上您一起也不是不行。”

    “少胡扯,”他的脸色更冷了,“且不说这丹药的配方只有我与我女儿知晓,旁人就算是知道了这配方,也没有能力制出如此精细的药丸。”

    他指尖汇出青绿色的灵力,隐隐要对慕也发难:“但是我从没有亲手制过这药,我女儿也早就死了。”

    祝子洲猛地拦在慕也身前,长剑出鞘,剑锋大不敬地指向长辈:“还请掌门见谅。”

    慕也站在他身后,看着祝子洲脑袋上两个巨大无比的包,内心默默给大师兄点了个赞。明明那么菜,却还要逞英雄,真是越挫越勇的人才。

    她神情不改:“怎么,掌门是思念爱女了吗?如此执着地想要问出我丹药的来源。”

    “哼,”他不屑地扫了眼两个不自量力的小辈,“我只是想肃清门派的余孽罢了。”

    慕也闻言,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她按住祝子洲的肩膀,把他手中的剑按下去:“余孽?还请掌门解释下,这是什么意思。”

    “与妖族无媒苟合,难道不算门派的耻辱?”他反问道,“她若是还活着,我必要亲手解决她。”

    慕也心头猛地一惊。

    坏了!

    她想给舒缅比个手势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却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一声,苍黑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弧线,下一秒舒缅就已经落到了慕也身边。

    边月出鞘,剑指来人。

    他琥珀色的眼眸昭示着他与寻常人修的不同,眼神中的阴翳更是彰显了他内心难以遏制的情绪。

    在回春门掌门复杂难言的眼神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