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一个。
“阿稚,没事的。”
“六一会没事的,他会健健康康地成长。”
他亏欠姜稚太多,亏欠这个孩子太多,当年的懦弱与纵容让他们承受了太多痛苦。
如今只要能救六一,哪怕要他付出一切,哪怕让他献出生命,哪怕要他承受再大的煎熬,他都甘之如饴。
第二天,妇产科。
自然受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可六一的病情根本等不起。
最快的方法,便是试管婴儿。
姜稚和周瑾寒都没有犹豫。
只是试管的后续流程比想象中更繁琐,更磨人。
姜稚每天要抽无数管血,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还要打各种各样的促排针。
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恶心呕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走路都有些虚浮。
周瑾寒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将公司事务全权交给副手打理,每天陪在姜稚和孩子的身边。
“辛苦你了。”他默默陪在姜稚身边,在她抽血后递上温热的水,在她因难受时递上纸巾,却很少谈论除六一以外的话题。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沉默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有在谈论六一的病情时,才会有短暂的眼神交汇,那里面盛满了相同的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好在六一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脱离了危险。
周瑾寒立刻安排了私人飞机,带着姜稚和孩子一同回国。
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资源,有能给六一的一线生机的希望,也有他们避无可避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