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深秋了,夜里凉,你老公还喝了酒吧,身上一股子酒味,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睡楼道?”
闻言,姜稚一脸震惊,看向楼道口。
周瑾寒竟半倚着墙壁睡着了,双眼紧闭,两条长腿毫无顾忌地横在走道中间,一副醉鬼模样。
方才那点担忧瞬间被怒火取代。
姜稚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先对着婶子挤出个笑容:“谢谢您提醒,我马上带他回去。”
“这就对了嘛,”婶子笑着摆手,“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别置气,伤身体。”
面对“夫妻”这个称呼,姜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解释。
毕竟姜祈安和周瑾寒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亲父子。
她再辩解,只会显得尴尬又苍白。
等送走婶子。
楼道里传来关门声的瞬间,姜稚脸上的笑意立刻敛去。
“你到底要闹哪样?”
“喝醉了,跑我这耍酒疯有意思吗?”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拍醒周瑾寒,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肩膀,就被那刺骨的冰凉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冰?
“周瑾寒,你醒醒!”她声音不自觉提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这么睡会生病的,你手机密码多少?我联系司机送你回去。”
“……”
可无论她怎么喊,周瑾寒始终一动不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像彻底陷入了沉眠。
“……”算了。
总不能真把他放楼道上,不管吧。
姜稚蹲坐在周瑾寒的旁边,拉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扶起。
一路曲折,好不容易将他放倒在了沙发。
给他盖好毯子。
好不容易把人安顿好,姜稚累得瘫坐在沙发旁,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沙发上熟睡的男人,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周瑾寒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紧蹙的眉头舒展开,薄唇泛着酒后浅红,胸膛随呼吸轻起伏,倒有了几分卸下防备的脆弱感。
这无害的模样,给她一种,周瑾寒还是小傻子时期的错觉。
姜稚心脏骤然一揪,酸楚瞬间漫上心头。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阿寒……”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后半句“我好想你”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两年的甜蜜过往,像一场绚烂却短暂的梦,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为什么,一场手术过后,他就彻底忘了她?
可姜稚又忽然庆幸,庆幸他忘了。
她忍不住去猜,如果他还记得,会不会依然像当初那样,不屑于她吗?
但她,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人最傻的行为就是反复质疑,后悔当初,又悔恨现在。
如果事与愿违,一定是另有安排,所有的阴差阳错,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她有家人,有朋友,有六一,生活很美好。
这就是她曾经,一直向往的生活。
只是周瑾寒,从男主角,变成了过客。
爱她,疼她,不顾一切保护她的阿寒,已经消失了。
他短暂的出现,而后永远离开。
如今这个刻薄傲慢的周瑾寒,才是他原本的底色。
“阿寒……”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
姜稚收回染着忧伤的目光,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
指尖刚触到门把手。
下一秒,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身后圈住她的腰。
男人身上寒凉的冷香混着未散的浓酒气强势裹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的脑袋低俯下来,轻轻搭在她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激得姜稚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姜稚……”
“周瑾寒!”
他怎么突然醒了?
可她还来不及问出口,男人六七成的体重几乎全压在她身上,像座沉甸甸的山,让她连站稳都费力。
“周瑾寒!放手!”她伸手去掰腰间的大手,语气里满是急切。
“啊——”
一声惊呼猝不及防溢出唇瓣,姜稚只觉身体被轻轻一带,竟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紧接着,周瑾寒径直朝卧室的大床走去。
将她猛地甩在柔软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