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寒路过刘余时,忽视,径直朝着包厢外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刘余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李特助路过他身边时,淡淡地说道。
“我以为刘总是聪明人,没想到今晚如此冒失,周总向来厌恶不知分寸的人,您好自为之。”
他的话,让刘余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
——
等周瑾寒快步追到饭店门口,目光扫过往来的车流和行人,哪里还有半分姜稚的踪迹。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竟忘了穿外套。
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动,却没让他觉得冷。
司机将车开过来:“周总。”
周瑾寒没动,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指尖在“姜稚”的名字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按下通话键。
“去老小区。”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沉。
司机愣了一下,还是应了声“好”,发动了汽车。
周瑾寒靠在车后座,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姜稚的模样。
忽然,手机在掌心震了几下。
他蹙眉,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是刘余发来的微信。
满屏都是对刚刚在包间的冒失举动,进行道歉和解释,字里行间透着刻意的讨好。
周瑾寒扫了两眼,没回。
指尖按灭屏幕,视线看向不断倒退的树影,眼底的情绪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刘余总算找回了些智商。
他的直觉告诉他,说些关于姜稚的事情,会是突破口。
思来想去,刘余把姜稚要离职的事情告诉了周瑾寒。
离职?
周瑾寒眉峰微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他抬眼看向副驾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李特助。”
“明天让法务部拟一份企业文化宣传的合同,直接送去CO公司。”
“另外,转告刘余,姜稚的离职申请,不管她交多少次,一律不批。”
李特助内心直冒冷汗,一百个疑问:什么情况?姜小姐要辞职?周总还不准?
天呐,两人现在什么情况?
演到霸总小说哪一部分了?
追妻火葬场?强制爱?
好想知道啊~
虽然内心全是问号,但李特助表面表现得十分职业,“好的,周总。”
后座,周瑾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朝司机道,“掉头,去会所。”
同一时间,裴青淮的车停在了老小区楼下。
姜稚推开车门下车。
裴青淮也跟着走了下来,站在车门旁没动。
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问:“稚稚,他是孩子的父亲吗?”
他知道姜稚和周瑾寒关系暧昧,但只要没结婚,他就有机会。
可如果,周瑾寒是小六一的生父。
能让姜稚独自生下孩子,他们之间的过去,必然爱恨刻骨。
他还能有机会吗?
闻言,姜稚脚步一顿,瞬间愣住。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周瑾寒。
她没料到裴青淮会突然挑破这层一直被她刻意隐瞒的窗户纸,心跳骤然加快,张了张嘴,却迟迟没发出声音。
许久。
“裴大哥,这与你无关。”
姜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被人窥探隐私后的疏离。
听到这话,裴青淮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便换上一副理解的模样,轻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稚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待裴青淮。
他刚才的问题无疑触碰了她的禁区,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尴尬,“嗯,你也是。”
裴青淮点点头:“晚安。”
“晚安。”
姜稚没有过多矫情,转身朝着楼道口走去。
另一边,会所包厢里。
喧嚣与酒气交织。
水晶吊灯的光被调得昏暗,只剩角落的氛围灯泛着暖黄光晕,屏幕上滚动着歌词,音响里飘出跑调的旋律。
邵喻正瘫在沙发上,一手拎着酒瓶,一手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唱得投入。
顾之琛坐在对面。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别嚎了,再唱隔壁包厢该报警了。”
“滚犊子!”邵喻头也不抬,调子跑得更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