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再这么抱下去,我没被掐死,倒是要被勒死了。”
周瑾寒浑身一僵,紧绷的手臂立刻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掌心仍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后背,指腹能清晰摸到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黑眸染上几分担忧:“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嗯。”姜稚没力气,只轻轻点了点头,眼尾还残留着刚才窒息时的红意,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不远处,陷入癫狂的佳佳已经被两名保镖死死按在地上,手腕被反扣在身后,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顿住,嘴角竟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说是温柔,眼底的偏执与怨毒却藏不住,反倒像淬了毒的藤蔓,看得人脊背发寒。
“阿寒,”她声音发颤,带着刻意装出的委屈,试图挣动却被保镖按得更紧,“我好疼,手腕好疼……你让他们松开我好不好?”
见周瑾寒没回头,她又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你之前对我那么好,今怎么就变了?”
那天混乱的舞池中央,周瑾寒在一群人的调戏中将她护下,利落驱散了所有恶意,那一刻的身影,几乎成了佳佳眼里“天神”的模样。
他强大,只是一句话,便让那群恶臭的贱男人们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瑾寒彻底填满了她对理想伴侣的所有幻想。
佳佳拉着他的衣角,感受着来自周瑾寒带来的安全感,心里泛起甜蜜。
他是对她有感觉的吧。
不然为什么要救下她?
那时,佳佳望着周瑾寒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执念疯狂滋长。
这样好的男人,本就该属于她。
从回忆中渐渐回过神,佳佳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指甲在地上抓出几道白痕,嘶吼着将矛头指向姜稚:
“都是因为姜稚!是她勾引你!是她用手段抢走了你!若不是她,你根本不会对我这么冷淡!”
“寒哥,我爱你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周瑾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低头帮姜稚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动作轻柔的与方才甩开佳佳时的狠厉判若两人。
姜稚也只是偏过头,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佳佳,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这哪里是爱?分明是彻底疯了。
围观的群众都看着周瑾寒他们三人。
天呐,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居然在现实中上演了。
“流,流血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下一秒就有各种声音响起来:“那个孕妇,流血了!这要出人命了啊!”
当姜稚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孕妇之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快叫救护车”
话落,姜稚冷静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她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可是按下120三个数字的时候,她的手也一直在发抖。
地上的女人蜷缩着,身下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殷红的颜色浸透了裙摆,触目惊心。
任谁看了都清楚,这光景,大人和孩子恐怕都凶多吉少。
“是你!是姜稚你把她推倒的!”一旁的佳佳还在疯狂嘶吼,像是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出去,“要是出了人命,你得负全责!”
姜稚根本没心思理会她,所有注意力都锁在血泊中的孕妇身上。
“闭嘴!”周瑾寒骤然抬眸,眼神冷得像冰,不等佳佳再开口,便示意保镖用布团堵住了她的嘴,嘈杂的叫嚷瞬间被闷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姜稚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异常冷静:“喂,这里是洛溪餐厅,有一名孕妇被撞到,现在大出血,情况很危急,麻烦你们尽快派救护车过来!”
幸运的是,医院很近,救护车没多久就到了,医院和护士到场以后看到这种情况,赶紧给孕妇做了急救。
然后抬上救护车。
一旁的罪魁祸首佳佳,还在奋力挣扎
“你们放开我!”
“我要告你们乱限制他人自由!”
周瑾寒冷眼看着,“把她送到警察局。”
“……”
姜稚想跟着救护车一同去医院,却被周瑾寒一把拉住:“我送你去医院。”
“好。”
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关门的“砰”声刚落,便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冷静地发颤:“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毕竟刚才就在现场,若真出了意外,她免不了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