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被那目光看得微微瑟缩了一下,但随即挺直了背脊。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很多年前的事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多说了”她的话语很克制,没有描述细节,但那种刻骨的屈辱和痛苦却透过每一个字渗透出来。“但我从不觉得我是奴隶,我更认同我自己是,革命军,我从未放弃抗争,所以,泰格先生,请您相信,您一直是我们的榜样。”
泰格依旧沉默着,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他身上的气势慢慢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沉重和复杂却更深了。他看着金妮,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玛丽乔亚地狱中挣扎的身影,也看到了当年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眼前的粉发女人,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但眼神里的坚韧却像岩石一样。他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下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
就在这时,欧卡梅走了回来。她远远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罗西沉默不语,金妮表情复杂而悲伤,泰格则背对着他们,望着大海,背影沉重如山。
“怎么了?”欧卡梅快步走近,“你们吵架了吗?”
金妮迅速抹了下眼角,努力恢复常态,但微红的眼眶骗不了人。她看向欧卡梅说:“不,我们只是在聊天,了解彼此的过去有利于我们的团结,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不是吗?”
欧卡梅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这些同伴们都有复杂的过去,按照日漫基本套路,品德高尚的好人还被喂便当的角色基本上是负责赚眼泪的,就没几个是普通背景。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如何不甘也要继续往前看,我虽然不了解你们的过去,但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未来。”她的话语带着天真的决心,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沉重的氛围。
泰格这时终于转过身,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严肃,但眼神深处看向金妮和罗西南迪时,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一份沉重中的认可。“小鬼说得对。”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过去无法改变。在这里,管好自己,好好活下去。”
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最温和的鼓励了。他看着罗西南迪,在泰格眼中,罗西南迪和金妮,都还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一代”的气息,尤其罗西南迪身上那份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忧郁,更让他觉得像是个背负了太多、需要引导的年轻人。
金妮看着罗西南迪,也有着类似的感觉——他有着海军训练出的沉稳,但眼底深处的某种东西,让她觉得他内心或许比外表看起来更年轻、更挣扎一些。
“嗯!”金妮重重地点头,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一些光彩,虽然眼底还残留着红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好,对吧,孩子?”她揉了揉欧卡梅的头发。
“好了,”罗西南迪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先休息,下午还要继续和这些花花草草战斗呢。”
气氛缓和下来。四人围坐在树荫下,分享着简单的三明治和果汁。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温柔,但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一层无形的隔阂被打破,一种基于共同伤痕的微妙理解和联系在泰格、金妮、罗西南迪之间建立起来。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在欧卡梅面前深入更多,那些血与火的记忆,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和伤痛,需要一个更私密的空间去触碰。
吃着东西,金妮环顾着这个被命名为“人民的岛”的家园,一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她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欧卡梅,这个岛的名字,很有意义啊。是谁起的?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欧卡梅咽下嘴里的三明治,一脸自豪:“是我起的,当时狸克让我给岛命名,我就想啊,这个岛以后会有很多居民,大家都是岛的主人,是这里的人民!所以就叫人民的岛啦!我希望这里是一个自由、平等、大家都能快乐生活的地方!”
“人民的岛”金妮喃喃重复着,看向欧卡梅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温暖和一种深刻的认同。这个名字,这个简单的初衷,不是巧合……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一个由被天龙人迫害的鱼人英雄、一个逃离了天龙人魔爪的前革命军、一个似乎看清了海军黑暗的前海军聚集的岛屿,它的名字偏偏叫“人民的岛”。
泰格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欧卡梅一眼,这个看似大大咧咧、为房贷发愁的女孩,随口起的名字,却像一面旗帜,精准地映照了他们这群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一个属于“人民”的,没有压迫和奴役的净土。罗西南迪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波澜,自由、平等、快乐生活,这些词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人民”在世界的阴影下承受着什么。这个天真却充满力量的名字,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慰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