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对方也不会领情。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在冉棠这里，足够抵消部分她对姜令仪的愧疚感，甚至还有了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气愤。
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现在该处理裤子的事情了。
冉棠拿出手机给小刘发信息。
【冉棠：刚不小心把酒泼裤子上了，辛苦你帮我把另一条裤子送过来，我在这一层的公共卫生间等你。】
看到消息，小刘即刻火速拿着备用服装赶来。
冉棠神色恹恹地坐在马桶上将脚套进裤腿里，脑中全是姜令仪的冰冷语气，只觉得头昏脑涨。
再重新回到竹韵厅落座时，即使身体略微不舒服，她还是很快发觉气氛有点微妙。众人的谈话被冉棠打断一瞬，又很快接续起来。
许成韵身子往前倾了倾，话里带着不着痕迹的盘算，“听说，剧里男二女二的角色还没有定？”
张蔓已经明白了许成韵话中的含义，她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并不回答，目光落在牧冲身上。
牧冲神色淡淡地抿了一口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张蔓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咱们这部戏，男主既然定了牧冲，那男二女二不如就考虑一下同公司的孟迁，林芋。”
“孟迁这孩子，刚凭古装剧攒了波热度，眼神里那股劲儿跟男二的隐忍太贴了；林芋更别说，哭戏能让监视器后面的人跟着揪心，女二的爱恨拉扯她绝对能撑起来。”
“正好都是一个公司，签合同也方便。”
说着，许成韵瞥了一眼牧冲，轻咳了一下示意。
牧冲这才慢悠悠接话道:“成韵姐说的对，确实挺方便。”
冉棠和Lily对视一眼，她咧嘴轻笑了一瞬，又很快恢复端庄表情。Lily无奈摇头，要不是作为这场酒局里最没有话语权的人，她早就开口帮公司推荐艺人了。
现在只能看着实力更强劲的对手争夺角色，不可谓不羡慕。毕竟星耀文化把冉棠一个人塞进剧组都费劲，自然不敢奢望更多。
许成韵给张蔓敬了杯酒，继续道:“您也知道，咱们公司向来是老带新——前头那部仙侠剧，不就是让牧冲带着两个新人，结果三个角色全爆了？牧冲镇场子，孟迁，林芋冲潜力，这搭配，观众爱看，数据也稳当不是？”
张蔓捻着杯沿，心知许成韵话里的含义，如果想让牧冲演男主，就要把男二女二的角色预留出来，不然牧冲是不会接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痛快答应了，免得最后扯皮不好收场。
想到这，张蔓脸上浮起了亲切的笑意，她终于松了口:“既然成韵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过几天三个人都签合同定妆！”
许成韵达到了目标，自然满意地举杯。酒液碰撞的脆响里，包厢里的气氛霎时活络起来，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僵持，早被新话题冲得没了影。
散场时，小刘和简云已经在车里等了一会儿了。她们那一桌吃的快，散场也快，应酬反倒少一些。
冉棠被Lily扶着坐进车里，她喝了不少酒，头疼的感觉愈发强烈。
路上，小刘又忍不住八卦。
“我走的时候还专门路过鹤云厅偷看了一眼呢，人都走了。”
简云和Lily都不明所以，小刘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解释了一遍。
突然，小刘想到什么似的，笑道:“没想到冉冉姐，还蛮八卦的，还专门问我哪个厅呢。”
冉棠眼睫毛眨了眨，表情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众人的话题又很快更换。
下车回到酒店，冉棠满眼疲惫走进卫生间，她像往常一样摸向颈间的海棠花吊坠时，恍然想起，吊坠被姜令仪拿走了。
她看向镜中自己疲惫的神色，泛白的嘴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是她身边最后一件与姜令仪的物品。
这天晚上，梦境像个不讲道理的向导，又把她拽回曾经。
那年出院后，冉棠顺利拿到了赔偿款，不多不少。她将一部分钱寄给了奶奶，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小单间二十来平，虽然像个被压缩的盒子，但也五脏俱全。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床，床垫磨得发毛的床垫被雾蓝的床单遮挡。阳光从蒙着灰的纱窗钻进来，在被单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角落里挤着简易衣柜，门不太合缝，露出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最里面是厨房，旁边有扇小门，连接着卫生间。
冉棠其实可以直接回家，反正这三个月她也没办法工作。但她不回家的理由也很简单，房间半年起租，没住几个月就退租，来年不一定能租到这么划算的房间。
不退租又不住，实在太亏了，所以她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