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无误,迎宾人员挂着标准化的好看笑容,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臂带路。
踏进门内,依旧是新中式风格,一步一景。
大厅里琉璃灯影闪烁,中央水景池中有几块不大不小的景观石,流水潺潺悬流于其上,悦耳动听。
这次来吃饭的人不少,预定了好几个包厢。冉棠作为剧集主创被安排在竹韵厅,简云和小刘被分到了荷香厅。
她们只同行了很短一段时间便分开,走向不同的走廊。
“您这边请,竹韵清风里,竹影月光中。竹韵厅是我们玉茗轩最具设计感的一间,希望让您有如竹般清新、高雅的体验。”
说罢,迎宾女生带着冉棠停在一道深棕色的门前,以不小不大的力度“咚咚咚”轻敲了三下。待门内有回应,她面带微笑推开包厢门,侧身立于门边,向包厢内众人点头示意:“打扰各位。”
接着她微微弯腰示意冉棠,“请您入座。”
包厢内,青色的竹影自墙垣晕染开去,恍若将整片竹林的清逸凝作一方雅境。素绢灯盏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恰似月光洒在竹林间。
角落里摆放着一盆翠竹,竹叶青翠欲滴,与墙上的竹影相映成趣。
包厢里深檀木转桌旁,只有王超颖和Lily已经入座。二人面带微笑,等着她进门。
冉棠点头致谢,勾唇朝着桌边走去。
包厢门则缓缓关合。
王超颖双手的肘部稳稳地撑在桌面上,声音从容稳重,感叹道:“小冉来了,我刚才还和Lily感叹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最后兜兜转转,机会还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冉棠听王超颖改变了称呼,眉头一动,“主要还是得多谢超颖姐的赏识。”
王超颖摆摆手,热情道:“坐啊,别光站着说话。”
商务局座位安排堪称一门学问,主位应该是留给资方代表的。王超颖坐了主位右侧的位置,Lily则隔了两个位置,坐在靠近传菜口那边。
冉棠自然不敢坐在王超颖边上,她需要给编剧或导演预留位置,只能与王超颖隔开一个,坐在Lily的右手旁。
她刚坐好,突然睫毛颤动两下,好似想到了什么。这种局必然是要喝酒的,而且还会喝很多,所以一般来说冉棠都会提前吃解酒药。
可今天她在车里一直浑浑噩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现在解酒药还在小刘的包里。
不喝的话又不行,明天又还有其他工作,只怕要影响。
冉棠思量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扣字约小刘在大厅碰面。
玉茗轩的走廊也设计感十足。
其中一侧墙边水流如镜,自有游鱼摆尾。另一侧则是米白色的艺术漆墙面,肌理细腻,点缀着几幅水墨挂画。
冉棠本身有点路痴,但凭着对一两处关键装饰画的记忆,竟然没走错路,顺利来到了大厅。
小刘也刚好从另一侧的走廊露头。
冉棠正背对着她,欣赏放在一侧的艺术装置。
隔了几米距离,小刘出声唤道:“冉冉姐。”
冉棠应声回头。
此时,有一带金丝眼镜,衣着考究的男人打着电话步履急促地走过。
冉棠发丝轻扬,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她准备朝小刘走去,却忽然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
男人不曾注意道这丝插曲,仍自顾自往前走。冉棠只觉得有一股蛮力扯着头发,她微微低着头,痛呼道:“这位先生,你等等,我的头发。”
男人这才反映过来,停下了脚步,略带歉意开口,“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他又开口和电话里的人解释:“妈,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到都到了还能跑不成,你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一定拿下。”
小刘见这情况,赶忙上前。
冉棠的一丝头发勾到了这人的胸针上,这人正手忙脚乱的准备解开。
小刘连忙上手,“不好意思,让我来吧。”
她手指轻巧一拨,发丝听话的垂落。那人见没事了,又快步走远。
冉棠神色恹恹,转脸瞥见小刘一脸促狭。
她刚准备开口,小刘连忙摆摆手,边递上解酒药与水,边说道:“冉冉姐,我可不是在笑你啊。”
冉棠就着水咽下胶囊,含糊着说:“那你在笑什么。”
小刘一脸神秘,“冉冉姐,你不是资深腐女,你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gay。”
冉棠饶有兴趣挑眉:“你怎么判断的?”
小刘线索明确,“那个胸针是国外一个gay吧定制款,只有消费积分才能兑换,这说明这个人是绝对的常客。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我也是看冷门英剧被科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