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舀起汤汁递到冉棠的嘴边,她张口喝下。
姜令仪没话找话说道:“这个排骨汤是在我们学校食堂打的,我之前喝过几次,味道不错。”
冉棠想起有群演说过她貌似是大二学生,便好奇道:“我听片场有人说你还是学生,你是霁城戏剧学院的吗?”
霁城戏剧学院,国内首屈一指的戏剧影视艺术教育高等学府,在表演专业领域处于国内顶尖水平。
这是冉棠可望而不可及的艺术殿堂。
谁知姜令仪却睁着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反问:“你不认识我吗?”
冉棠默默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不就是一个大学生,装什么大尾巴狼。
姜令仪小时候便算是童星,在很多电影里都扮演过女主的幼年体,虽然之后专注学业不再拍戏,但当年她的艺考成绩还上过热搜。
可能是圈子不同的缘故,在霁城戏剧学院的学生几乎很少有不知道她名字的,这让姜令仪误以为自己也算小有名气。
冉棠无语开口:“不好意思,你谁啊?”
姜令仪感受到她嘲弄的语气,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自恋,于是微微红着脸补上了一直没做的自我介绍:“额,你好,我是姜令仪。你说的没错,我是霁城戏剧学院大二学生。”
冉棠继续吃着喂到嘴边的排骨,“我叫冉棠。”
姜令仪突然想到什么,问:“你的手掌要多久才能好,你家人不来的话,需要护工吗?”
冉棠从小到大没住过院,根本不知道怎么找护工,找一个护工要多少钱,她含糊道:“一周吧,出院时候基本就好了,护工再说吧。”
姜令仪走后,冉棠吃了三天的的流食外卖。
每次她都给外卖员打赏几块钱,拜托外卖员帮忙把外卖盒打开。然后指尖用力拿勺子喝汤,直到姜令仪第二次来看她。
那是三天后平安夜的晚上,冉棠正拿着黑色液体勺喝着连续点了三天的皮蛋廋肉粥。
姜令仪提着果篮,敲了三下门。
冉棠以为是护士,随口喊到:“进。”
姜令仪进来的那一刹那,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中都是震惊满满。
冉棠震惊于这个她连名字都忘记的人怎么会来第二回,姜令仪震惊于怎么会有人伤成这样身边没有人照顾,并且还独立进食。
冉棠咽下嘴里的粥,故作随意道:“你快进来坐啊。”
姜令仪隐约知道了冉棠家庭状况应该不会很好,看冉棠一副不愿人多问的样子,她默默咽下了嘴里要说的话。然后将一篮苹果放到了桌上,斟酌着开口:“今天是平安夜,所以来看看你。”
冉棠连生日都不怎么过,更别说这些洋节。她只感叹,怪不得今天姜令仪围了一条红色格子围巾。
冉棠知道她为什么来,说道:“谢谢你,说实话我摔下来和你没什么关系,而且去当替身也是我自己争取到的机会,你其实不用愧疚。”
说当然可以这样说,但姜令仪这几天总有种嫁祸于人的罪恶感。一想到冉棠三天以来可能都只能这样子吃饭,身边还没人照顾,姜令仪更觉得不好意思。而且除愧疚之外,其实她今天来的目的也不单纯。
这样想着,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还有四天出院,要不我每天给你送一回饭?”
“啊?”
冉棠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姜令仪连忙附加条件:“不是白帮你,我明年上半年要演一个话剧叫《龙套的自我修养》,但是我缺乏生活体验,所以很容易导致角色塑造失真。寒假之后,你不是也好了嘛,如果你还当群演的话,我想跟着你采风,多认识一些群演朋友。”
冉棠再次感叹世界的参差,缺乏生活体验,意思不就是说从来没当过龙套?她的日常生活原来只是别人要体验的创作灵感。
不过送到嘴边的饭,焉有不吃之理,她答应得很快。于是这四天,冉棠每天至少能吃到一次固体食物,且色香味俱全。
冉棠砸吧着嘴从梦中醒来,头虽然不疼,但也昏昏沉沉。梦里还在病房里接受着影后姜令仪的喂饭服务,醒来后是五星级酒店支撑性极佳的舒适大床,仔细想想哪边都不赖。
Lily说让她这天好好休息,她要真好好休息了,就不是冉棠了。
冉棠的执行经济人简云已经对接好了王超颖那边的工作人员,拿到了《碎玉沉珠》试镜基本文件,里面包括了角色基本信息和一小段试戏剧本。
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完整的剧本内容,冉棠还是结合小说原著揣摩着宁玉珠当下的情感态度和所思所想,试图设计一些小细节让表演更加有血有肉。
试镜内天,冉棠按照习惯提前一小时驱车来到了光影传媒,以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