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Lily:“今晚暂且先这样吧,我真撑不住了,得回房间歇会儿。”
Lily也自然知道她这几天忙到脚不沾地,“去吧,明天没有通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冉棠昏昏沉沉地走到电梯旁,按下下行键,等了一会儿进入电梯。
电梯在19楼的时候停了下,冉棠正倚着电梯厢壁闭目养神。听声音她还以为到7楼了,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瞬间,完全吓醒。
真是冤家路窄,她怎么也住这个酒店。
此刻,姜令仪已经换上了常服,正站在电梯门外。她卸去了妆容,气质更显淡雅幽静,像一株夜间开放的茉莉。
看到侧身倚着墙角的冉棠,姜令仪一愣,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按下了8楼。
要道歉吗,或者要说些什么?一向能言善辩的冉棠此刻只觉得嗓子干涩,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但冉棠又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她无法清醒的直面姜令仪的眼睛。最后她心一横,干脆装起喝醉酒,这样还可以当作没看见她。
以她们两个降到冰点的关系来说,姜令仪一定也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离开。
这么想着,冉棠哼唧着半闭眼睛东倒西歪的扶着墙壁,最后慢慢蹲坐下。
电梯空间狭小,姜令仪一进来就闻到了酒味,她只当她是真的喝醉了。
见冉棠似乎没有了意识,姜令仪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不过她完全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挪动脚尖,满眼复杂的来到冉棠面前,半蹲下身轻推冉棠的肩膀。
“……你没事吧,醒醒。”
此刻,电梯已经停在了8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冉棠心中默默祈祷,求你了,姜令仪,快走吧。
姜令仪几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回身按下电梯关门键,电梯继续下行来到7楼。
“你的房间是在7楼吗?”
冉棠心里尴尬不已,只能假装不语。
姜令仪见她不回答,以为她真醉了。于是,弯着腰,想把她拖起来,先出电梯。
冉棠只能先半推半就,将胳膊环在姜令仪的脖颈上。姜令仪声音轻柔,耐心问道:“你住哪间?”
看来她真的打定主意送自己回房间了,冉棠没了办法只能含糊着拖长尾音说道:“7……2……3……”
姜令仪比冉棠高一个头,并且一直有健身习惯,所以扶起冉棠来并不吃力,只是冉棠身上那股浓郁的酒味熏人。
把人扶到723号房间门口,姜令仪依旧不急不缓地开口问:“你的房卡呢?”
房卡?冉棠略一思索,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当时究竟是为什么要把房卡放到胸.衣里。
现在怎么办?让姜令仪从自己胸.口把房卡掏出来吗……
姜令仪很有耐心,见她不回答继续问:“醒醒,告诉我你的房卡在哪里。”
多说无益,况且也不能等她来掏。冉棠装作意识模糊地将两个手指伸进内衣里,把房卡夹了出来。
“……”
姜令仪叹了一口气,从冉棠手里接过房卡。夏日酒店空调温度开的低,再加上姜令仪常年手脚冰凉,这房卡摸在手里竟然还是温的。
姜令仪仿佛烫手一般,快速开了门将房卡放进了取电槽,然后拖着冉棠轻轻放在床上。
冉棠闭着眼睛佯装睡着,心想:这下她总该走了。
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关门声。
冉棠好奇地侧过脸,眼睑缓缓拉开一道细缝,生怕姜令仪察觉到,小心翼翼观察着周遭。
只见姜令仪正拿着手机扫床头餐牌上扫码点餐的二维码。
过了没一会儿,一杯蜂蜜水递到了冉棠的嘴边。
姜令仪一手托起冉棠的上半身,一手拿着水杯:“张嘴,喝水,不然明天会头疼。”
姜令仪对仇人都这么好么?
冉棠闭着眼睛小口咽着蜂蜜水,心里想着之前是怎么把姜令仪拉黑,又怎么用这张三分像的脸炒作走起黑红路线,接着又怎么买通稿拉踩……
越想越觉得姜令仪善良过了头。
扶着冉棠喝完水,姜令仪在床前看了一会儿。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由她亲手拉开的小夜灯,冉棠的发尾凌乱地撒在枕头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看起来睡的并不安稳。
冉棠能感受到那束审视的目光,所以即使如芒在背,也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冉棠听到了窗帘拉起的声音,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知道姜令仪已经离开,她才猛的坐起身来。床头柜上只留下一个玻璃杯,证明姜令仪刚才确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