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umn 65
一,毫无疑问是蒂亚的杰作,唯一值得深究的是它本应呆在我的旅行侧袋,而非出现在这里。

    黄铜天平随着奔驰车偶尔颠簸的行驶而转换颤动频次,左边与右边的托盘互不相让,忽高忽低。

    我仿佛看到它们之间站着一个双手平举,双眼放空的小人。它的双脚踩在独木桥一般的细横杆上,它的身体颤颤巍巍,它的脚步犹豫不决,一会向前,一会向后,天平被它没有规律的动作压着,发出吱呀不断的呻吟。

    向左,向右。向左,向右。

    我耐心地替它计数,直到眼皮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带领着不断往下坠。

    这一定不是犯困。

    打着哈欠揉了揉太阳穴,小人还举着手,把天平中间的细杆当钢丝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它的脚尖朝前迈了一点。

    眼皮越来越沉,可是吸血鬼是不用睡觉的。而且即使能睡,这里的氛围一点都不适合睡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还有一个认识很久但还是带来陌生感觉的人。

    在眼皮合上的前一刻,我还在想那个无厘头的问题。小人的运动轨迹已经变成了大圆,它像演马戏似的在我眼皮后面的飞速旋转,往黑暗里越走越深。

    我有吗?

    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能够确定的是——

    我喜欢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