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安娜又问了一遍,很期待的表情,她刚吃下自己盘子里又一个煎蛋。
“好吃。”我竭力克制着上涌的食物碎块,一点声音从挣扎的喉管里逃出来,回应着她,脸部肌肉还算有良心,没有就此罢工,而是配合我无懈可击的声音,做出微笑的表情。
一个开心的,幸福的,品尝着自己母亲做的鸡蛋和派的平凡女孩。
“好极了!”安娜拍拍手,将更多的鸡蛋和派铲进面前的盘子的,这一无所知的母爱真让人感动。
我麻木地操控着手臂举起手,叉起盘子里的食物一遍遍送进嘴里,眼前开始出现雪花状画面,像接收不良的天线电视机,耳朵里嗡鸣一片,来自身体各个角落抗议的声音交杂一处,像年久失修的老旧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