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立着,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带给众将士一片心安,让人为之愿意托付一切信任。
被尊称为少将军的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青竹跟前,原本冷峻的面庞微微柔和,轻声说道:“辛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宿主,谢容,谢容,原身叫谢容。感谢的谢,容易的容。】因为宿主还未接收原身记忆,系统在青竹识海里急忙提醒。
“谢容。”青竹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甚好,自今日起,你便投身于我帐下,担当我的副将一职。”少将军,也就是顾若清拍了拍青竹的肩膀说道,语气中带有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
周围将士听闻,眼中浮起了艳羡之色,但无人对这个决定有异议,青竹刚刚展现的实力他们看在眼里,皆认为她的能力足以胜任。
而早先认出原身面容的那个小兵听到青竹说出名字那一刻,内心的震撼久久未平息,这竟然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谢容?
他印象中的谢容,虽训练刻苦勤奋,但他一直未曾发现他竟有如此这般身手,难道是他一直未曾有机会上场展示的缘故?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否则怎么解释谢容第一次上战场就如此大放异彩呢?
小兵在心里为青竹的实力做了合理的解释,后来顾若清差人来打探时,他也是这般说辞,令顾若清不禁多次暗自庆幸,自己险些与一位军中将才失之交臂。
原身来的时候是众多士兵中的不起眼的一名,而回军营的时候青竹却是以新晋副将身份跟随在顾若清的身旁。回营途中,一片寂静,无人喧哗,众将士各司其职,有序地为伤者医治,或是合力抬着受伤战友,主动帮扶那些行动不便之人。
青竹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对他们的军纪严明、秩序井然有了深刻的认知。
她也趁着这段时间,让系统传输给她关于原身的记忆。
原身名为谢容,乃西南边境城池一位教书先生之女。其母早亡,家中尚有一位兄长,一家三口依靠父亲教书维持生计,日子倒也过得闲适自在。
原身的兄长与父亲品性相仿,皆带着读书人的儒雅书卷气。然而原身却不同,她自幼虽跟随兄长在父亲的教导下读书识字,内心却并不满足于眼前的安稳现状。她自幼生长在西南驻军的庇护之下,打心底里对行军打仗充满了向往与尊崇。
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原身毅然做出了她一生当中最为叛逆的举动。她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行装,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家门。而后,她乔装打扮成一名无家可归的少年,投身于西南驻军之中,成为了那西南驻军队伍里一名平凡无奇的兵士。
十二三岁的少女面容雌雄莫辨,换上男装,便如同一个清秀少年那般,许是营养得当的缘故,原身的身量也不像平常姑娘家那般瘦小,即使清瘦但也身姿挺拔,在一众新兵里也不显得突兀。
这个皇朝叫庆元朝,民风淳朴,对女子虽无诸多严苛束缚,但还未曾有女子参军的先例,因此,即便原身声音略有些不同于军中糙汉的清亮,但也未曾招人怀疑她是女子,便也让原身在军营中安然度过。
正如那个认识原身的小兵的记忆一样,这是原身第一次上战场,但也是最后一次。
此前,原身跟很多新入伍的士兵一样一直在后勤帮忙。然而,她内心深处始终怀揣着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渴望。听闻此次战役的安排后,她悄然混入点将的队伍之中。原身身形清瘦,不过身量与同队小兵相差无几,故而并未有人察觉。
但战场上刀剑无眼,即使原身在军营里每日都积极参加训练,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直面战场的残酷,与军营的训练完全是天差地别,她即使反应再快,但也敌不过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便就此殒命。
青竹简直不知该如何评价原身才好。从原身的记忆来看,像原身这样的新兵,通常军营会安排他们从参与小规模战役逐步过渡到大型战役,以此帮助他们适应战场环境。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让毫无经验的新兵提前投身大型战役。可原身倒好,直接跳过了所有过渡环节的安排,简直操之过急。
但她既已来了,她便会达成原身所想。不过是当个将军罢了,皇帝她都当过了,将军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