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便不再过多挽留,爽快应允。
被提拔的那位徒弟,聪慧伶俐且善察人意。安余对其悉心调教许久,颇为放心,深信他在伺候青竹时不会有任何差池。
安余此番听萧宗胤这么一说,略有些打趣道:“奴才觉着,这不过是当今陛下将您心中想要做的事情给完成了罢了,这叫什么,心有灵犀!”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悦耳舒心呐。”萧宗胤朗声说道。
“奴才说的不过是真心所想罢了,皇上莫要不信。”安余说道。
“哈哈,瞧你这,朕可没说你这番话不是真心话。朕如今身为太上皇,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闲适惬意,如此想来,也就能明白当初若璃为何钟情于这般生活了。”萧宗胤说着,突然想起来,吩咐安余说道:“快把若璃当初做的那幅〈千里江山图〉拿来,自从她作了这幅画作,朕就再没见过她执笔作画了。”
究其缘由,自然是他准许她参与政事,使得她再无闲暇继续先前之事。不过,比起执笔绘江山,他觉得青竹更适合以手腕治理江山社稷,为民谋福祉,这才不辜负她的才智谋略。
待安余将那幅《千里江山图》再度在萧宗胤面前展开,哪怕已经观赏过无数遍,萧宗胤依旧为其震撼。
“安余,你可知道,朕当时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朕就觉得若璃非池中之物,公主之身略有束缚。”萧宗胤手指摩挲着画卷,指着其中一处说道,“这画作上的民生百态,精韵传神,若非观察细致入微,根本无法精准复刻,足以可见,若璃胸怀天下,颇具为君风范。”
安余听到这,略有些踌躇的问道:“如此说来,皇上是从那时起便有了立当今陛下为储君的打算吗?”
“只是冒出了苗头,但当时朕心中略感荒谬,谁承想,事态局面果真如此发展。”萧宗胤有些感慨。
当时他的心中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只觉荒谬异常,十二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公主,他竟然觉得她有为君风范。此时再回看当时,倒是觉得他的直觉未曾有误。
按照如今的发展态势,他觉得他替百姓挑了一个明君。
青璃朝代第三十年,青竹退位,新上任的皇帝是从宗族旁系挑选,也是个女帝,做事杀伐果断,雷厉风行,颇有青竹的风范。
青竹退位后,便带着系统四处游历,只偶尔给宫中年轻的女帝寄去零星的书信以告知平安,零星的书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无迹可寻。民间由此生出了众多猜测,但让众人更容易接受的是青竹羽化成仙的猜测。
青竹在众人眼里,威严时不怒自威,闲暇时神色平静,但观其气质,在其为十二公主时就出尘如谪仙般,给人超脱世俗之感。
青竹没有消息后,众人便当她是尘缘了尽,仙体归位。
而宫中众人在收拾青竹居住过的宫殿时,发现了众多的丹青墨画,每一幅皆是栩栩如生、灵气逼人,犹如传世大家作品。众人这才猛然想起,曾经作为十二公主的青竹向皇帝献画受赏一事,连忙将此事告知现任女帝。在年轻的女帝的授意下,很快便将一直被萧宗胤妥善保存在行宫的《千里江山图》寻来。
当画卷缓缓展开,众人方才惊觉,当初对青竹的轻视是何等的浅薄与盲目。倘若如此精妙绝伦的画作都能被视作小儿涂鸦,那么这世间怕是再无画师有底气自诩其作品能登大雅之堂。
这幅《千里江山图》,此后被当作皇室国画而被悉心收藏。
史官有记:青璃一朝,萧氏第六任君主御极三十载。其在位之时,夙兴夜寐,心怀苍生,以勤勉之姿施仁政于天下,深受百姓爱戴与尊崇。回溯其公主岁月,尤擅丹青妙艺,笔落之处,皆成传世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