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十二公主频繁出入乾元殿竟是参与政务决策。众人之前听闻此事,还以为只是皇帝对十二公主过于溺爱的表现。
经此,朝中百官对十二公主由容貌昳丽但爱好丹青的享乐形象转为胸有沟壑且多谋善断。
至于十二公主以公主的身份参与朝堂决策,既已得到皇帝的准允,他们也无权干涉。
倘若十二公主所做决策皆毫无凭据、无理可循,他们自然有理参其一本。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十二公主每一项决策皆深思熟虑、利国利民,绝非肆意妄为。那他们即使觉得十二公主的身份不妥,也无从开口。
青竹的决策惠及民间百姓,在百姓心中也留下了十二公主仁义为民的名声。
众皇子在听闻青竹参政的消息之后,与朝堂百官接受尚可的状况相比,他们的反应则更为激烈许多。
在他们无权无势之际,竟有人能毫无阻碍地涉足其中,而此人还是他们父皇最为宠爱的十二公主。公主以金枝玉叶之身参与政事,且政绩斐然,令他们心中愤愤难平。
当他们听说萧宗胤携青竹一同上朝,并让其随侍在侧聆听朝政时,这种情绪攀升至顶点。
他们试图让朝中官员进谏此事,但因为二皇子的事龙颜盛怒的影响还未停歇,众官员皆独善其身,不愿插手。
因此,当青竹随侍听政时,朝中百官内心虽有抵触,但面上并未执任何反对之词,反而显得风平浪静,顺理成章。
随着萧宗胤在朝堂之上循序渐进的将大臣奏请的问题抛给青竹,让她给出应对之策,朝中众臣对青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轻视,渐渐转变为略带敬意的刮目相看。
但他们心中仍旧对青竹的公主身份心存芥蒂,部分大臣心中对青竹也略带惋惜之色。萧宗胤将众大臣的神色尽收眼里,他们心中所想他也看得透彻。
“若璃这些时日感觉如何?”这天,待下朝回到乾元殿,萧宗胤问道。
青竹知道他问的是上朝的状况,神色淡然的回道:“尚可。诸事皆可掌握。”
如此这般自信的话,令萧宗胤面色一噎,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呀。”
有的人,可能天生就该如此命格吧。萧宗胤内心如是想道。
他认真看着面前这个他用心疼爱了十余年的公主,那曾经肖似皇后的容颜,此刻再看,七分唯余两分,那两分体现在眉眼之间。皇后的娴雅温顺在青竹的身上连半点影子都找不到,他看到的是一个神色从容、掌控全局的执棋者。
没有野心,但她所具备的能力就是最大的野心。
想到这,早在不久前就已经下定决心的萧宗胤将早已准备好的禁军令交到了青竹的手中。
持有禁军令,便能号令皇室麾下的百万禁军,它宛如皇权的具象化象征,彰显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只因为,持有禁军令的,皆是历代皇帝或储君。
“朕不相信他们,朕也不想等那么久。”萧宗胤郑重的说道。
长久以来,他始终未曾确定太子的人选。
究其原因,在诸位皇子的日常表现里,他既寻觅不到一位能够心怀苍生、为百姓谋福祉的合格君王的踪迹,也感受不到他们身上该有的亲情的温情,所见所感,唯有皇子们那膨胀的一己私欲。最让他痛心疾首、大失所望的是,他们竟然连年仅七岁的小十二都不放过,将其算计进去。
他自忖,虽说对小十二多有偏爱,可对其他皇子公主也从未忽视,在教育上始终一视同仁,该有的关怀一样不落,且赏罚公正分明。然而,待皇子们长大成人,却与他的期望大相径庭。
他曾认为自己还能再等一等,然而此刻,他已不愿再耗费时间,去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萧宗胤略带感慨之色,说道:“在朕心中,他们已然难堪大用。可无论如何,他们始终是你的皇兄。即便有天他们罪不可恕,也容他们安安静静的思过吧。”
青竹闻言,把玩着手中的禁军令,语气有些慢不经心但不容置喙,“不咬人的蚂蚱自然生活无忧。越过原则与律法,自会依规处置。”
她心里明白,萧宗胤有意让她留那些皇子一命。可她并非毫无底线、一味容忍之人。只要那些皇子安分守己,她自不会无端生事。但倘若他们肆意妄为、不安本分,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有青竹这句话在,萧宗胤内心便不再有任何顾虑。至于皇子们的未来,他该争取的已经尽力争取了,如若他们自己非落得凄惨的下场,那也怨不得青竹。
次日,萧宗胤上朝便下诏书册封十二公主为皇太女,名正言顺的一同协助管理朝政,并择良辰吉日于奉天殿举行册封大典,迁居东宫。
朝堂百官心中哗然,但纵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