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丫鬟,原本是在近处打杂,被临时喊来看住李五的那个。
别有意味地转头看多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糙汉。
眼见两个丫鬟走远了不见了声影,关妈妈才敢躺在门槛上呼呼大睡的李五推出门外,气急败坏地压低了声音道:“你又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银钱给你了,算我求你了,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李五睡梦中被推倒在地,吓了一跳,正要破口大骂。
看清楚来人后,一脸奸笑从地上爬起,扑挂在关妈妈身上,一开口嘴里的酒气令关妈妈忍不住作呕。
“放过你?好啊,只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我便放过你,如何?”
边说着便笑眯眯地向关妈妈身上蹭。
关妈妈虽说已经四十来岁,但因常年在侯府生活没受过风吹日晒,看上去同市井里三十多岁的妇人无差。
关妈妈强忍着不适问道:“此话当真?”
李五一双油腻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关妈妈后背。
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向关妈妈保证:“当真,只要你同我走一趟。”
关妈妈无计可施,任由李五在侯府门口耍酒疯也不是办法。
万一被哪个熟人看见传到主家面前去,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在侯府待下去了。
关妈妈关上侧门,扶着半梦半醒的李五,朝他指引的地方走去……
兰岚正在揽月小筑收拾行李,等兰岑的婚宴一过,她就该动身回怀安王府了。
这次出来时间虽然长,但好在要拿的东西也并不多。
母亲留下的那几本医书古籍,她已经啃得差不多了。
里面果然牵涉到一些有助于萧昭陈年旧毒的方子,只待回王府后试上一试便可知成效。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叶沉敲门进来找她。
“王妃,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李五,又找来了。这回关妈妈直接跟着出去了。”
兰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入夜了。
关妈妈为何会答应这个时候同李五走了?
她皱起眉头,觉得总有哪里不对劲,但偏偏她有说不上来。
兰岚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扮,决定跟过去看看。叶沉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关妈妈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李五,在他的指引下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小巷。
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茅屋前停住脚。
想必这边是李五的落脚之处。
关妈妈一手扶住李五,另一只手推门而入。
屋里仅有一张床,一套桌椅板凳。
此外别无他物。
关妈妈将李五扶到床上去累的气喘吁吁。
关妈妈见床上摊的像死猪一样的李五,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我已经如你所说将你送回来了。”
“我们之间早已没了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侯府纠缠我了。”
关妈妈也不知道李五现在这种状态是听得见还是听不见。
话已至此,她没什么好和李五说的了。
转身便准备离开此茅屋。
谁知下一秒便被李五一把拉住。
李五一路走回,酒早就醒的差不多了。
他之前本就是干屠夫行当的,力气大的惊人。
关妈妈毫无防备之下经这一遭,直接被重重地摔在床铺之上。
几张木板铺制而成的简易床铺剧烈晃动了一下。
关妈妈只觉得自己被摔得哪哪都痛,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脑海里早已死去多年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早些年刚嫁给李五时,二人也过了一段举案齐眉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李五与同村好友吃醉了酒,被人架着送回了家。
待人走后,关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便说了李五几句。
未曾想那李五便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狂狮,仗着力气大,将关妈妈压在身下暴打。
砂锅一般大的拳头落在关妈妈的脸上、身上……
无论关妈妈如何哭喊求饶,李五都没有半点饶她的意思。
等到关妈妈已无力反抗,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
李五才堪堪止住手。
周围的邻居哪怕听见了,竟也装作不知,没一人上前劝阻。
自此以后,李五便一发不可收拾,稍有不顺,便对关妈妈拳打脚踢。
关妈妈也不是没想过报官,但是官差来过也只是警告李五几句。
李五表面好言应着,背地里等官差走后,便对关妈妈下死手。
嘴里还警告关妈妈,再敢多嘴多舌给他捅娄子,便将关妈妈生活在乡下的娘家父母兄嫂全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