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兰岑再度禁足
    兰岑看见裴妤微微发愣以及紧蹙的细眉,以为裴妤还是因着祖母关系与她心存介怀,心里也有些急了。

    裴妤与裴家主母是众所周知的姑嫂情深,兰岑急切同裴妤修好以维持自己在未来婆母心中的形象。

    左右祖母也不在这里,兰岑眼睛骨碌一转,做了个即将让她后悔万分的决定。

    兰岑挨的裴妤坐的更近了些,眼泪啪的说掉就掉,小声抽泣着悲戚的道:“我早就劝过祖母的……”

    兰陈氏在兰岚的搀扶下来了倚霞院,眼看着就进了院子。

    兰岑早上向老夫人请完安,前脚刚出了慈安堂,兰岚后脚便进来厢房问安。

    兰岚谈及昨日父亲在慈安堂朝母亲裴妤大发雷霆一事,说裴妤两眼通红的出了慈安堂,父亲这次着实伤了裴妤的心了。

    兰陈氏想了想,裴家小儿与常威将军府的戚氏订婚,裴妤这个做姑母的未必全然不知情。

    但眼看着侯府与裴氏即将亲上加亲,兰岑的婚事还悬在头上没个着落。裴妤尚还有用武之地。

    遂决定用过早膳之后叫兰岚陪她一起去一趟倚霞院,宽慰一下裴妤。

    裴妤房里在门口守着的小丫头正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呢,直到兰陈氏走到身边来了才发现两位主子。

    瞬时慌了神,正准备进去厢房里通传,被兰陈氏拦住了。

    兰陈氏远远就听见厢房里哭唧唧的声响,正寻思着是不是裴妤又想起昨日之事伤怀当中,便听见兰岑委屈的说道:“我早就劝过祖母的,祖母年事已高,未来时日多少都是个未知,合该将这掌家之权交到母亲您的手里,但祖母并不听劝,还说……”

    兰岚扶着兰陈氏站在门后,刚好帷幔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厢房里的人并未发现站在门口的祖孙二人。

    兰岚轻轻招手,将房门口的丫鬟全打发去了院子里。

    兰岑现在还是府中姑娘,如此编排长辈,让大了说便是不孝、不道!

    若是不相干的人将这些话传了一丁半点出去,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不仅郡康王府颜面扫地,就连在朝堂上任职的父亲都会受到牵连。

    当今太后最看重孝道,现如今太后垂帘听政多年,朝堂上大小事宜都要先经里太后的手,难免会背上个治家不严、教养不孝的罪名,那才是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

    “还说什么?”裴妤问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想再听下去,老太太平日里都和这些小辈怎么说的她?

    兰岑见裴妤来了兴趣,决心将事情说的更狠些:“祖母还说,您嫁进王府这么多年蛋都没下一个,侯夫人之位坐得稳、坐不稳都未知。”

    兰陈氏气的发抖,那话她确实当着兰岑的面说过,但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且与这掌家之权毫无干系啊。

    她双手伫着的老檀祥云纹拐杖晃个不停,那还是兰岑在她六十大寿那年亲手做给她的。

    现在看来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裴妤听了也火冒三丈,那老妖婆竟然……竟然当着兰岑的面上如此瞧低她,正要发作。

    便听见一女声轻咳,接着便是一道底气洪亮的嘶哑之声从门边传出:“老身竟没想到的,自己自小看养在膝下的好孙女,是如此的能说会道。”

    榻上的裴妤连着座上的兰岑吓的不轻,连忙站起来朝身后看去。

    兰陈氏在兰岚的搀扶下缓缓走近厢房内,站立在二人眼前。

    裴妤暗自恼着,陶妈妈去哪了?院里的小丫鬟没人看着也太没眼力见了,竟然没有通传一声,还好自己刚刚什么话也未说出口,否则也是跳进黄河也摘洗不干净了。

    兰岑更是吓得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她没想道,从不出慈安堂的祖母,今日竟然会亲自来倚霞院——看望这个她从不看好、从不在乎的继室儿媳。

    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好像被控住了动弹不了分毫。

    不知道兰陈氏在门外听了多少,但是她能这么问,刚刚那一句应该是听的八九不离十了。

    兰陈氏并不打算放过二人,特别是兰岑,她是打心底里开始厌恶起来,声音又拔高了好几度:“你到是说说,我是何时同你说的这些,我是老了,但我脑子还清醒着,为何我半点映象都没有……”

    兰岑立即跪在兰陈氏跟前,已经被吓得说不出一句整话来:“祖母不是的,许是……许是我听见哪个丫头胡说八道,祖母千万当不得真。”

    兰陈氏咄咄逼人道:“那你倒是和我说说,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敢这样同你说?是慈安堂?是倚霞院?还是你身边的檀樱、春绣?”

    兰岑瞬间哑巴嘴巴:“这……这……”

    兰陈氏又看向兰岑身后站着的裴妤,横眼问道:“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吗?”

    裴妤忙跪下一拜,解释道:“儿媳不敢,婆母怎么做自有婆母的思量,儿媳只管听着就是,不敢妄加揣测,还请婆母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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